他指尖重重一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只要他巡查邪祟的名头亮出来,沿途关卡、地方衙门谁敢拦、敢卡?谁敢故意抬价刁难?
他们趋炎附势、惜命怕事,只会抢着巴结讨好,哪里还敢像对我一样,渐渐不把定国公的面子放在眼里!”
说到此处,他自己也先一步想通了其中关节,看向龙吟空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心悦诚服:
“如此一来,旧路线成本能压下去,新路线也能顺顺当当开辟出来,连咱们生意的忌讳,都能被他这层清剿邪异的外皮遮得严严实实~~~高,实在是高!”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先前满心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豁然开朗:
“我之前只盯着朝堂规矩、地方情面,绕死在死胡同里,竟没想过还有这等借势破局的法子。还是殿下看得远、算得透,一切都在殿下算计之中!”
龙吟空看他眼底那股敬服,心中甚是满意。
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银钱越赚越多,米新闽对他早已没了最初那般敬畏,隐隐有些松懈。
先前那番话术恐吓,本就是要在对方心中重新栽下一颗敬畏的种子,令他始终保持恭敬与忌惮,自己才能牢牢把控住这位定国公次子。
米新闽念头转了几转,又忍不住迟疑开口:“可我与张顺素无往来,半点交情都没有。再说你刚才也说,我们做的是杀头的买卖,他怎敢轻易掺和进来?”
龙吟空被这一问当场窒住,他总不能坦白,刚才那番按律当斩的话,大半是故意唬他的吧。
以米新闽定国公次子的身份,只要不叛国、不谋害皇室中人,便基本无杀身之虞。哪怕沾手贩卖人口这等恶事,也远不足以搅动龙华国运、触怒天地规则。
可他不同。
他是龙华皇子,天生便肩负着庇护国民、稳固国运的义务。
贩卖本国人口这类祸乱民生的勾当,他若是掺得太深,久而久之必侵蚀国民愿力、动摇国运根基。
到那时,就算父皇平日再疼宠他,为稳住皇朝气运、顺应天地规则,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斩杀。
这正是他当初费尽心思拉米新闽入局,让他顶在明处的核心缘由。
好在他反应极快,转瞬便轻笑圆场:“财帛动人心,何况他本是穷乡僻野出身,更难抵挡金银诱惑。再者他性子重情,我与他相识这么久,多少总还有几分薄面。
就算他一时不肯应下,慢慢游说便是,总有办法。这样吧,一会儿我便带你前往他府上,为你二人引见相识,顺便为他贺喜。以你定国公次子的身份与他相交,也算合适,并无不妥。
等你们二人熟络之后,便由你先出面游说。若是他态度迟疑、实在说不动,我再出面帮你从中斡旋。”
米新闽听罢低头沉吟片刻,随即颔首应下:“好,我听殿下的。”
龙吟空脸上,这才泛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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