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软榻上去休息,今晚孩子我来带。”
那语气,不容商量,带着一种属于一汗之主的绝对威严。
呼兰一时间有些语塞。
直到她有些恍惚地被拓跋煦“赶”到了大帐另一侧的软榻上坐下时,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以前这个坐着轮椅出去一下就咳得要死的人什么时候……居然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了?
偏生,她刚才竟然还没反驳得了。
难道真的跟薇薇说的那样,一孕傻十年吗?
她才不要!
满月礼过后,草原迎来了最金黄也最壮美的秋天。
这是一年一度北戎王庭举行秋季赛马与骑射大比的日子。
金色的草浪一望无际,万马奔腾激起的尘烟遮天蔽日,无数年轻的北戎勇士在江边呼喊纵马,展现着属于马背上民族的悍勇。
呼兰一身紧身黑皮甲,跨在一匹彪悍的灰狼马上,手里拎着一柄九环刀,正站在围观的人群最前方。
“可汗下场了!”
随着一阵掀翻天际的欢呼声,只见王庭方向,一匹浑身如墨的纯黑神驹闪电般冲入了赛道。
马背上,拓跋煦一身暗红色骑装,长发用一根金带高高束起,在风中飞扬。
呼兰的双眼死死地锁着他的身影。
只见在急驰的战马上,拓跋煦长腿一夹马腹,整个人竟是极其利落地一个翻身,在马匹高速奔驰的瞬间,一跃跨坐在了马鞍上。
那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与美感,让呼兰看呆了。
“驾!”
拓跋煦暴喝一声,右手顺势从马背侧面摘下了那柄由大夏定海关萧天翊亲自派人送来的玄铁重弓。
开弓,满月!
男人宽阔的背脊在一瞬间绷成了一条充满力量的弧线,那大夏神兵在三十万斤的力道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嗖~
流星破空。
在战马跃过起伏土坡的刹那,那一支精钢长箭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正中百步之外那块厚重牛皮靶心的最正中!
“好!可汗威武!长生天保佑!”
满场的北戎汉子个个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整片草原都在为可汗的悍勇颤抖着。
呼兰混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在阳光下肆意勒马、接受万民朝拜的年轻男人,表情极其复杂。
其中就有她作为他妻子的骄傲,这个男人是她的!
可不知为何,在那骄傲的深处,她又生生扯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失落。
他真的……彻底不需要她挡在前面了。
这匹她一手护着长大的幼犬,如今已经成了能一口咬断猎物喉咙的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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