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眼巴巴望着他,"殿下所言甚是!唯愿如此!"
朱允熥起身,走到舆图前`
“再者,东胜与丰州不过三百里之遥,烽燧可通,游骑往来不绝。丰州有变,三叔必能察觉。岂会坐视丰州被围,而不发兵策应?”
冯胜听着,眼中总算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也只能寄希望于晋、燕二位殿下,不待行辕下达令,便已果断采取行动。臣能做的,唯有遣快马分赴东胜、丰州,命他们相机行事。至于究竟是捷报,还是凶讯……”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君臣二人不再言语,各自落座,开始了最煎熬的等待。
朱允熥在大将军行辕一待便是三天三夜,未曾踏出辕门一步。
他衣不解带,食不知味,只在后厢房囫囵歇过几个时辰,眼窝深深陷了下去。
燕王府里,徐妙云连着两日不见人影,派人来问,只得了“军务繁忙”四个字的回复。
第三日,她实在放心不下,催着朱高炽亲自来行辕探看。
朱高炽踏进正堂,便觉气氛凝重,只见朱允熥与冯胜对坐无言。
他上前小心问道:“允熥,娘让我来问问,怎的几日都不回府?总得梳洗用膳,好好歇一歇……”
朱允熥只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你回去告诉四婶,前线有军情,我与大将军需在此坐镇。让她不必挂心。”
朱高炽看了一眼冯胜,喏喏退下。
打发走朱高炽,行辕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冯胜时而盯着舆图,仿佛要将“丰州”二字盯出个窟窿。他时而踱步到檐下,望着西北方向,一言不发。
朱允熥只是沉默地坐着。
除了等待,别无他法。明知风暴正在肆虐,却听不见雷声,最是熬人心神。
直至第七日晌午。
辕门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骑,是数骑!
“丰州急报!让路!丰州急报!”
冯胜与朱允熥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
一名信使被两名亲兵架着胳膊搀了进来,嘴唇干裂出血,掏出一份牛皮纸袋:“长兴侯八百里加急!丰州战报!”
冯胜箭步上前,将那信报夺了过去,抽出里头的笺纸,眉头一扬,忽然朗声大笑:
“好!好!好!天佑大明!果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哈哈哈哈!"
“秦、晋、燕三藩合力,已将孛儿只斤主力,尽数歼于丰州城下!痛快!痛快啊!”
朱允熥只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微微发酸。他从冯胜手中接过战报,凝神细看。
战报是耿炳文亲笔所书,写得明明白白:
燕王接获澜干河消息后,立遣丘福、朱能先行驰援,随后更亲提万余铁骑,赶赴丰州。
几乎同时,晋王朱棡于接到丰州告急烽烟后,与世子济熺,尽起麾下精锐,倾巢而出,直扑丰州。
三方兵马,似三把铁锤,于丰州城外形成合围之势,将急于复仇、狂攻丰州卫城的孛儿只斤主力,反包围于城下旷野之中。
一场激战,自晨至暮,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鞑靼溃不成军,太师孛儿只斤仅率数十亲卫狼狈北遁,安都铁木真则在乱军中,被晋藩骑兵生擒活捉!
朱允熥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果真未出他所料。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