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个卵!从前曹震、张温坑我?现在换你坑我?我他娘的又不是二傻子?专往坑里跳?″
蓝玉痛骂了一通叶升,转头看向常昇:“谁接任?”
常昇道:“太子说,陛下已经定了,是耿炳文。后日大朝会正式宣布。”
蓝玉点点头,耿炳文就耿炳文,只要不是文官管兵部。
常昇停了停,看向叶升,“太子特意叮嘱,让你明日一早就动身,千万别闹,也别声张,安安生生上路。”
叶升听了,半天又憋出一句:“常二,你他娘的才‘上路’呢!”
话音刚落,蓝玉抬手也给了他一拳,骂道:“你个狗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叶升这才想起,常昇的亲娘,正是蓝玉的亲姐姐。他讪讪闭了嘴。
蓝玉又盯了他一眼,对常昇道:“行了,话带到就成。明日我亲自盯着他‘上路’。他要是敢诈尸,我一准割了他,让他做鬼都……”
叶升后悔不迭,图一时嘴巴痛快,白瞎了那么好的位子。
天授五年十一月十二,清晨。
雪停了,武英门外广场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青石板地。文武官员分列东西廊下候朝。
对叶升的处置旨意,昨日已明发。叶升本人,天没亮就出了城。
武臣这边,虽觉得革职太重了些,但爵位好歹保住了,叶升人去了大同,也不算太远,勉强能够接受。
文臣那边却不同。
几个御史围在詹徽身边,脸色都不好看。
张廷兰更是怒形于色,压低声音道:“革职罚俸,戴罪立功…这算什么惩处?陛下这分明是…”
“张总宪。”詹徽打断他,“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陛下的苦衷,我等臣子,也该体谅。”
张廷兰怒极反问,“体谅?那言官体统何在?朝廷法度何在?待会朝会,我必要…”
“你待如何?”詹徽转过脸,看着他,语气陡然生硬起来,“犯颜直谏?张总宪,昨日我与你说到半夜,你是半句没听进去?”
张廷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厉慑住了,一时语塞。
詹徽不再看他,拂了拂袖子:“你若一意孤行,只好悉听尊便。不过,话我说在前头,一切与我无干。”
旁边陈迪一直没说话。
挨打的是都察院的御史,他是礼部侍郎,虽同气连枝,到底隔了一层。
此刻见詹徽如此,他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西廊这边的动静,东廊那边也听见了些。
武臣以傅友德、郭英为首,俱是默然肃立。
蓝玉今日没来,说是讲武堂军务繁忙;常昇也没来。众人都是心照不宣。
辰时正,武英殿侧门开了,朱标的身影出现。
辰时初刻,武英殿正门缓缓打开。
夏福贵手持拂尘,立在丹陛之上,尖亮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众臣早朝!”
“啪!啪!啪!”
三声净鞭,清脆地炸响在广场上空。
文左武右,鱼贯而入,东西两班站定。
高高的御座之上,朱标端坐着,朱允熥一身鲜亮的朝服,昂首挺胸侍立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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