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二年,秋。
晨曦初露,西园裸泳馆内云蒸霞蔚。
王豹刚打完一趟拳,浑身热气腾腾,只着犊鼻裤,便“噗通”一声跳入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他舒服地长叹一声,靠在池壁的白玉上闭目养神。
未几,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开阳君卞氏持礼入内,双手呈上捷报:“陛下,武陵捷报。太史将军已于两日前破贼!张绣叛军全军覆没!”
王豹接过捷报细看。
……
原来,在神机营的火炮和火铳齐射如雷霆炸响,叛军大败。被重重包围的张绣,满眼通红,宛若疯魔,挺枪高喝:“汝等以邪术取胜,某不服!汝等可敢堂堂正正,与某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赵云挺枪策马而出,叹道:“云愿以此枪,送师兄最后一程!”
二人师出同门,七探蛇盘枪遇上百鸟朝凤枪。
两道银光在战场中心绞杀在一起,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二十回合后,赵云便寻得破绽,将张绣挑落马背。
……
王豹看完,又听卞氏后续班师日期汇报,裹着浴巾坐回太师椅,摇头道:“可惜贾诩不在张绣身边,无人劝他。”
卞氏一怔,好奇道:“这与文和先生有何关系?”
王豹嘿嘿一笑:“开阳君信不信,若是那老狐狸未降朕,而是跟在张绣身边,必能劝其放下恩怨,诚心归降?”
卞氏疑惑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让文和先生前去劝降?”
王豹摇头笑道:“自家谋士相劝,和使者劝降岂能同日而语?今在张绣眼中,那老狐狸也有隐瞒不告之罪,恐老狐狸也不敢去见张绣。何况——”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时至今日,竟还有士族敢与张绣勾结,只怕彼等是见朕劝甲归田后,这些年未再征兵,又开始蠢蠢欲动,正该杀鸡儆猴!”
卞氏闻言点了点头道:“昔日臣夫便常言,‘汉之察举,举才不知书,举孝父别居’,遂出求贤令,唯才是举,动了士族利益,才失兖州。今陛下科举,与夫君之策异曲同工,确该时时提防士族。”
王豹笑道:“朕动的士族利益远不止科举,还有十三州学宫哩!只是可惜了张绣,那厮也不想想,若非看在他那婶娘的面上,朕在长安岂会留他叔侄性命?”
卞氏闻言面色古怪,心中腹诽:怎的?照汝之意,张绣还得感激汝不成?
王豹见她神色,老脸一红道:“开阳君何故做此态?莫非不信朕之言?”
卞氏矢口否认,掩面笑道:“臣不敢,臣只是在想,陛下素来仁德,纵无与邹夫人私情,张济若降,陛下也会纳之。否则当初放关羽与吾等曹氏家小离长安,又看何人颜面?”
王豹当即调侃道:“关羽之事另当别论,至于放了孟德家小,朕为何不能是看夫人的颜面?”
卞氏闻言,忙垂眸道:“陛下说笑了,臣恐德阳殿有事,先行告退。”
王豹看其背影,得意大笑:“小样,还敢腹诽咱!”
……
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十载寒暑,这十年,大齐帝国如日中天,威加海内。
大齐十一年,春。
洛阳城外,一条蜿蜒“大齐一号”,正喷吐着白烟,轰隆隆驶过麦浪翻滚的田野。
车厢内,商贾们喝着由保鲜罐装填的岭南荔枝酒,谈笑风生;窗外,官道两旁的学宫书声琅琅。
北至辽东,南抵交趾,村村有路,户户有余。
……
这天,青州,螯矶岛,海风猎猎,旌旗蔽日。
港口之上,数十艘山岳般的钢铁巨轮,正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船舷两侧,黑洞洞的四代齐武大炮,炮口森然排列。
四代齐武大炮,改进的是材料。
清虚真人研究‘点石成金’的金属提纯工艺数年,大齐冶炼技术大幅增加,遂将齐武大炮改用铜皮钢芯的铜包钢,材料硬度大幅提升,故可同步增加火药剂量,最远射程已达两千步,精准射程一千二百步,已然达到黑火药的极限。
此时码头上,五万大军集结。
年仅二十六岁的世子王基,身披特制的精钢重甲,腰悬御赐长剑,立于阵前,意气风发。他身后,站着三十岁的诸葛亮,羽扇纶巾,风度翩翩。
张昭、周瑜、鲁肃立于左侧,太史亨、典满等二代小将立于右侧。
两边还有季方、耿衍、眭固、文丑、管亥、管承、孙观、尹礼、阿丑、吕峥、周亢、韩飞、驷勋、淳于奋等青州旧将,这些曾随王豹起于微末的老兄弟,如今不少人两鬓已开始发灰,却依旧愿披甲执锐,随少主再走一遭。
不难看出伏玦有多么重视儿子这次出征,几乎把自己毕生的人脉都全部砸了进去。
而王豹也很重视,特随军至此,亲自送行。
他看着眼前这支足以横扫世界的舰队,心中豪情万丈,却也有一丝不舍。
但见他一拍王基已然厚实的肩膀,笑道:“给汝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文武也配足了,等打下了自己的领土后,记得每年给你老子上贡,权当是分期还款了。”
王基肃然抱拳,跪行大礼,朗声道:“儿臣遵命!”
王豹将他拽起,压低声音,嘿嘿笑道:“他日攻克大日耳曼尼亚,需给朕进贡几个法国女郎!”
王基闻言一愣,旋即失笑,低声道:“父皇要钱粮珍宝,儿自无话说,然甚劳什子法国女郎,父皇便莫想了。儿望父皇保重龙体,待儿海外开疆后,还需父皇前来斧正。”
王豹骂骂咧咧:“去去去!老子身体好着呢!就汝小子这样的,老子能打十个!”
王基赔笑道:“是是是,父皇龙筋虎骨,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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