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慢慢玩。”
秦皓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他在屈简长的目光中缓缓直起了腰,顺便舒展了一下脖颈的那种。
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焦黑的死皮从皮肤上脱落,新生的皮肤红润而有光泽。
屈简长脚步一顿,眉头骤然皱紧。
“你一直在装?”
“也不全是装的。”
秦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你那一拳确实够劲,完整掌握法则真意的法象境,我现在确实打不过。”
“现在知道怕了?”
屈简长冷笑一声,“晚了!你把焚川州搅得天翻地覆,屡次折辱我焚宇部威名,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
秦皓背着手,笑了笑:“既然不够,那这事...要不就算了?”
屈简长眼角狠狠抽动。他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等下一次无所遁形亮起,我会让全州的人都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屈简长阴恻恻地说道,周身火焰缓缓升腾。
秦皓微微挑眉:“哦?那我等着。”
两人就这么站在铁索两端,一时间谁也没动手。
一息,十息,五十息。
预想中的冲天白光始终没有出现,屈简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按道理,百息之期早就该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皓,眼中满是惊怒。
“你...是你!动了手脚!”
秦皓笑而不语,动什么手脚?不过是让山海经散了道金光,那道先天图腾印记便老老实实缩在识海一角,连半点波动都不敢有。
屈简长额角青筋暴起,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秦皓能压制无所遁形,那这十天里的疲态狼狈全都是演出来的?
从兰昌杰引他入山谷,到一路反杀,再到此刻的遗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就算是圈套又如何!”
屈简长咬牙,眼中杀意翻涌,“在这里杀了你,提着你的人头回去,一样能昭告全州。”
他一步踏出,焚野法则尽数运转,右拳燃起熊熊烈焰,就要朝着秦皓轰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这是...”屈简长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嗤!一道清冷剑光悄无声息划过。
头颅冲天而起,鲜血顺着铁索滴落,坠入下方的深渊。
屈简长的尸身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坠入漆黑的深渊。
秦皓摊了摊手,转头看向身侧浮现的身影。
“兰族长真是谨慎,看了半天才肯出手。”
兰厉收了长剑,神色平淡地站在铁索上,衣袂无风自动。他扫了一眼深渊下方,又看向对面的金枷玉锁。
“你布置得不错。”
秦皓撇了撇嘴,他才不信兰厉刚到,这位分明是躲在暗处,等确认无所遁形真的不会再亮,不会暴露自己,这才肯现身收人头。
他踢了踢铁索,看着对面悬浮的金色琥珀,搓了搓手。
“兰族长,你觉得焚宇部能来几尊圣墟?”
“屈左权肯定会来。”
兰厉淡淡开口,目光望向洞窟入口的方向,“不过...想来凑热闹的,可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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