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低笑一声,在季洁额头亲了亲,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回了池里。
他泡在水里,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看她用毛巾擦着脚踝,看她拢了拢开衫,看她偷偷往池里瞟的样子,觉得这温泉再好,也不如眼前的人耐看。
夜色渐深,茶山的轮廓在月光里愈发柔和,池子里的白汽和屋里的暖光缠在一起,像裹着糖衣的蜜,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有些温柔,从来都不用刻意做什么。
不过是你在闹,他在笑,他懂你的拘谨,你知他的在意,就像这温泉和雪,看似冷热相抵,却在这冬夜里,熬出了最熨帖的暖。
老北京涮肉馆的门帘一掀,带着羊肉和麻酱香气的热气涌出来,撞上外头的冷风,凝成一片白汽。
季然捂着肚子,脚步都有些发沉:“阿铮,这家也太好吃了,我撑得快走不动了。”
田铮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指尖碰过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那去运动一下,消化,消化。”
季然的脸“腾”地红了,眼神躲闪着:“你……你不是说还没打结婚报告吗?不能犯错误的。”
田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觉到:“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打羽毛球。”
他凑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当然,要是然然想做别的运动,等报告批了,我随时配合。”
“呸,没正经!”季然伸手推开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就去打羽毛球!”
越野车往市体育馆开时,季然还在偷偷懊恼——刚才脑子里想的什么呀,都怪田铮总说些让人耳热的话。
她侧头看他开车,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侧脸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想起刚才在涮肉馆,他把最嫩的羊里脊都夹给她,自己净吃些带筋的部位,心里又软乎乎的。
体育馆里暖气很足,田铮去服务台领了副羽毛球拍,蓝色的拍面,握柄缠着吸汗带。
“试试重量。”他把其中一只递给季然。
季然挥了挥,重量刚好,笑着走到场地对面:“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一开始确实打得有来有回。
季然脚步轻快,像只蹦跳的小鹿,球路刁钻,时不时放个短球。
田铮配合着她的节奏,不急不躁地回球,偶尔故意把球打偏些,让她跑两步才能接到,看她喘着气叉腰瞪他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可渐渐地,差距就显出来了。
田铮是常年练体能的,耐力好得惊人,脚步稳如磐石,挥拍的力道和角度始终如一。
季然却开始气喘,胳膊也酸了,球越打越高,越打越偏。
最后一个球她没接住,羽毛球“啪”地落在地上,她捂着胳膊直喘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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