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衬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田铮低笑起来,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沙发很软,怀里的人很暖,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等待都值了。
“还酸吗?”他低头问,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季然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还有点……”
田铮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像首温柔的夜曲。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再坚硬的铠甲,也会在她面前变得柔软;
再强的意志力,也抵不过一个忍不住的吻。
武汉博物馆的东馆透着股沉雄的气息,刚走进展厅,就被玻璃穹顶下的先秦马车坑震住了。
三驾青铜马车并排陈列,车轮的辐条依旧分明。
车辕上的铜饰泛着青绿色的锈,车舆里的木质构件虽已碳化,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巧——马具上的铃铛还悬在半空,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听见两千多年前的銮铃声。
“这马车在当时,相当于现在的豪车吧?”季洁走到最前面的战车旁,看着车轴上镶嵌的绿松石,“你看这装饰,得是王侯才能用的。”
杨震的指尖虚点着车辕上的铭文:“先秦的战车不光是代步,更是军阵重器。
一辆车配三名甲士,驾车的、持戈的、射箭的,协同作战,跟咱们现在的战术小组一个道理。
你看这车轮间距,轨宽一致,说明当时已经有标准化生产了,跟咱们配枪、配装备讲究统一规格一样,为的就是协同高效。”
往前转过拐角,青铜兵器列阵扑面而来——戈、矛、剑、戟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
最长的铍有近两米,最短的匕首不过尺余,剑身的寒光虽被锈色掩盖,却仍透着股慑人的锐气。
“这些兵器在当时够锋利了吧?”季洁拿起展柜外的复制品掂量着,“砍杀冲锋肯定不含糊,现在却成了文物,安安静静待在这儿。”
“时代在变,武器也在变。”杨震望着那排青铜剑,“当年秦始皇造长城,是为了防匈奴,他大概没想过,两千年后,长城成了民族精神的象征。
就像这些兵器,当年是杀戮工具,现在却成了咱们研究历史的证物——重要的不是物件本身,是它背后藏着的故事和教训。”
临时展厅的入口挂着“红25军历史陈列”的横幅,刚走进去,就被墙上的黑白照片攫住了目光。
照片里的战士们穿着粗布军装,背着步枪,脸上带着稚气却眼神坚毅。
展柜里,泛黄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战史》手稿上,字迹被岁月浸得发褐,却仍能看清“血战独树镇”“翻越秦岭”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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