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隐忍而深沉的爱意,像一株在黑暗中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支撑着他,熬过这漫长而冰冷的一夜。
蓝盈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微凉,看来叶司年已经离开一段时间,她的手脚已经不知何时解绑了,手腕和脚腕的红痕仍然明显,几乎一晚上的束缚,让她不免觉得手脚都酸胀的很。
蓝盈拉开窗帘,昨夜站在此处几近疯狂的凌丛也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天边刚泛起一些鱼肚白,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床洗漱,见时间还早,她打算今天去海边骑一圈自行车,再去用早餐。
早餐设在主楼的露天餐厅,临海而建,抬眼便能望见蔚蓝无垠的海面,浪涛轻拍礁石,溅起细碎的银花,伴着悠长的海风,将海水独有的咸湿气息揉进晨光里。
藤编顶棚错落交织,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细碎的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筛落下来,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蓝盈来的早,其他人都还没来,今天穿了件浅米色棉麻长裙,领口微微收窄。
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柔和的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清透。
她刚落座,身侧的椅子便被人猛地拉开,带着淡淡琥珀香的气息裹挟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扑面而来。
凌丛坐了进来,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狐狸眼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脸色比平时苍白得近乎透明,棕褐色的卷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嫉妒与疲惫。
昨晚在蓝盈的阳台外站了整整一夜,他眼睁睁看着叶司年在她的房间,而且只裹着一条浴巾,直到清晨天快亮时,从房间里出来,那一幕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心口堵得发慌,一夜未眠,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不等蓝盈反应,他滚烫的手就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偏执的急切:“跟我到那边聊一下。”
蓝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胳膊被攥得生疼,她微微蹙眉,轻轻用力扯出自己的胳膊,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攥红的地方:“先吃早餐,行吗?”
“不行!”凌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情绪彻底失控,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焦躁起来,他根本没心思听蓝盈说话,满心都是昨晚看到的画面,“我要个解释,现在就要!”
话音未落,他就不由分说地再次抓住蓝盈的胳膊,力道比刚才更重,不顾蓝盈的轻微挣扎,拉着她就往餐厅后面的走廊走去。
“凌丛,你放开我。”蓝盈挣扎着想要挣脱凌丛的桎梏,奈何实力悬殊太大。
刚才进去准备上餐的管家见这个状况,只能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走廊里没有阳光,光线昏暗,海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凌丛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蓝盈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眼底满是猩红的质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一夜的委屈与愤怒:“昨天晚上,叶司年为什么在你房间里?而且待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离开!为什么他只裹着一条浴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死死盯着蓝盈的眼睛,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却又怕听到自己最不愿接受的结果。
蓝盈被他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凌丛失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轻叹一声:“你冷静点,凌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们之间,我似乎不需要给你解释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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