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星枢城西的流民安置营先冒了烟。
冲天火光把半边天烧得发紫，巡逻斥候连滚带爬撞回城头，怀里抱着个浑身焦黑的老妇。
老妇进气多出气少，指缝死死攥着枚刻暗蚀龙纹的玄铁令牌，咽气前只剩半句话漏出来：
“他们……屠了全营……把那穿花袄的小丫头的布老虎……钉在城门上……”
林风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城门口。
指尖触到钉在门板上的布老虎，绒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老虎的耳朵被削掉了半只，歪歪扭扭的血字写在旁边：三日内自缚投降，每日屠三千流民，直至玄黄绝种。
上周他还见过那小丫头，蹲在营门口缝老虎，指尖被针扎得冒血珠还笑，说等哥哥从青冥界逃回来，要给所有救过她的人都缝一个。
小锤还特意留了三颗最甜的蜜枣，说等小丫头做好了老虎就给她。
小锤攥着兜里的蜜枣站在旁边，硬邦邦的枣核硌得掌心冒血，他自己都没察觉。
姬无雪捏过老妇手里的令牌，指尖泛凉：“是暗蚀先锋使的先遣队，一百人全是虚空境，专门靠屠城立威，下手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城外就传来张狂的大笑。
先遣队统领拎着半桶暗蚀毒站在护城河边，抬手就把整桶毒泼了进去。
黑紫色毒液一碰到河水就滋滋冒白烟，河面瞬间浮起一层翻白的鱼尸，毒烟顺着风往城头飘。
“姓林的缩头乌龟！滚出来受死！再不出来，老子下一桶就泼去粮田，让你们全城人都给流民陪葬！”
苏璇拎着诛天剑就冲了上去，冰蓝色冰莲剑意铺成半丈厚的屏障挡在护城河上方。
可剑意刚碰到毒液就滋滋发响，一点毒溅在她小臂上，瞬间肿起老高，黑紫色毒素顺着经脉往肩窝窜。
她咬着牙退回来，柳萱赶紧把清毒丹塞进她嘴里。
雷虎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开反吞阵！老子就算耗掉半座城的灵气，也要把这群杂碎炸成飞灰！”
林风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
反吞阵是留着对付先锋使十万主力的，这群杂碎的命，不配耗玄黄攒了几百年的阵能。
他拎过靠在城墙边的诛天剑，剑身上的白金火焰自动燃起来，驱散了飘过来的毒雾。
“我去取他的头。”
没带随从，没拿星杖，他就拎着一把剑，直接开了城门走出去。
城头上瞬间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刚投降的两千多联盟修士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活了上百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单枪匹马闯一百虚空境敌阵的。
先遣队统领看见他一个人出来，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跟周围的修士调侃：
“这就是你们吹得神乎其神的林帝？我看是吓傻了自己来送死的！老子刚屠了三个下界，还没见过这么主动送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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