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窗帘缝时,刚好收功。
林安精神抖擞,照常出门上班,连黑眼圈都没添一道。
倒是第七局今天格外安静——霸王花请了病假,档案科两个姑娘称“突发偏头痛”,连食堂掌勺的李姨都说手腕扭了,歇半天。
“来了?”
风叔坐在办公桌后,报纸斜盖在脸上,听见脚步声才掀开一角,剑眉微挑。
“风叔早。”
“早?再慢三十秒,考勤机就给你记红牌了。”
风叔叹口气,目光扫过林安神采奕奕的脸,又想起桌上那叠请假条,头疼得太阳穴直跳。
这小子别的都好,偏偏桃花旺得离谱——
女人们追着他跑,倒不是图他帅,是真信他能带着飞升。
“昨晚那桩事,摆平了?”
风叔懒得再提那些私事,横竖木已成舟。比起当普通人耗尽一生,跟着林安搏一搏大道,哪样更划算?
“小事。一只游魂困在旧产房,想借她怀过胎的身子还阳。”
林安往椅子上一靠,懒洋洋翘起二郎腿。
这时,行政部一位穿蓝制服的姑娘端着青瓷杯走近,茶香混着茉莉淡气,轻轻搁在他案头。
“林教官,解乏的雪梨花茶。”
林安抬眼,陌生面孔,但眉眼清秀,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茶渍。
“谢了。”
他端杯轻啜,唇角微扬。
姑娘转身时耳尖泛红,步子轻飘,裙摆都晃得不稳当。
在第七局,能给林安送一杯茶,堪比抽中头奖——多少姑娘抢破头,就为看他一笑、听他一句“谢谢”。
风叔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无声摇头。
怪谁呢?
这年头,脸就是通行证,心就是试金石。
长得好、本事硬、心肠热——林安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场风暴。
正想开口,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工作人员引着新一批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西装笔挺,腕表闪亮,身后簇拥着数名黑衣人,步履沉稳、眼神凌厉,一看便是手握实权的主儿。
“林教官,他们点名要见您。”
工作人员话音一落,便匆匆退了出去。
林安目光一扫,立刻认出那年轻人身侧站着的,正是昨夜被僵尸叼走鸟雀的倒霉蛋——乌蝇的老大!
“林大师!这是我老板,听说我遇险的事,特意陪我登门致谢!”
乌蝇老大一见林安,立马堆起满脸笑,腰弯得比鞠躬还深,活像只刚学会讨好的猴儿。
“林大师是吧?我叫AK。”那人下巴微扬,语调拖得又慢又硬,“谢你救他是一回事;另一件——我想请你替我家老太爷迁坟。”
话音未落,林安神色如常,风叔却猛地蹙眉,指尖疾掐,面色骤变。
嘶……这户人家的祖坟,竟然是……
“万万不可迁!”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已撞开大门冲进来,声音急切,气息不稳。
AK脸色当场阴沉下来,冷笑着嗤道:“喂,老东西,你不干就罢了,还拦着别人办事?什么意思?”
“阿安,来,我给你引荐——这位是蒋天机,同为茅山弟子;旁边这位,是他徒弟,灵心。”
风叔快步上前,语气熟稔。
林安打量着四十来岁的蒋天机,心头微动:这人眉眼轮廓,跟早年英叔的侄子夏友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岁月把夏友仁雕成了中年版,眼前这位,倒像是他的青壮翻版。
(悄悄说一句,还真就是同一位演员演的。)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