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老马皱眉,“是这事太顺了。”
“顺还不好?”纪黎宴眨眨眼。
“太顺了,就容易出事。”老马叹了口气,“你年轻,不懂。”
纪黎宴没接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又去了县城。
李翠丫送到村口,千叮万嘱:“早点回来,别惹事。”
“知道了娘。”纪黎宴骑上借来的自行车,一溜烟没影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忙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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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头挨家挨户通知。
被选中的十户人家喜笑颜开,没选中的唉声叹气。
赵金花家也在名单里,她特意跑到李翠丫跟前:
“翠丫,昨晚我表现得咋样?”
“还行,”李翠丫正在喂鸡,“就是戏有点过。”
“不过能行吗?”
赵金花压低声音,“王寡妇那老货,精着呢。”
“再精也精不过你,”李翠丫撒了把谷子,“对了,你家蘑菇够吗?”
“够!管够!”赵金花眉开眼笑。
“我娘家山上多的是,我让我弟明天就送来。”
“记得挑好的,”李翠丫叮嘱,“老小说了,质量不行可不要。”
“放心!”赵金花拍胸脯,“保准个个都是肉厚柄短的好货!”
两人正说着,王寡妇探头探脑地过来了。
“翠丫姐......”她怯生生地喊。
李翠丫脸一沉:“干啥?”
“我...我去过公社了,”王寡妇小声说,“都坦白了。”
“公社怎么说?”
“支书批评了我一顿,让我写检查,”王寡妇低着头,“还说...还说要扣我家三个月的工分。”
李翠丫哼了一声:“该!”
王寡妇眼泪又下来了:“翠丫姐,我真知道错了......”
“行了行了,”李翠丫不耐烦,“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王寡妇赶紧擦擦眼泪:“那...那山货的事儿......”
“没你的份!”李翠丫打断她,“老小说了,这事没商量。”
王寡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赵金花看着她背影:“这老货,还不死心呢。”
“管她呢。”
李翠丫把鸡食盆一放,“只要老小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可老天爷偏偏听不见她的祈祷。
当天下午,纪黎宴还没回来,县里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不是孙卫国,而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哪位是李翠丫同志?”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李翠丫心里咯噔一下:“我是...同志您是?”
“我姓周,县供销社的,”中年人掏出工作证,“来找纪黎宴同志。”
“他...他去县里了,”李翠丫声音发颤,“出啥事了?”
周同志笑了:“别紧张,是好事。”
“好事?”
“对。”
周同志从包里拿出份文件。
“纪黎宴同志和我们签了收购合同,我是来实地考察的。”
李翠丫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周同志快屋里坐。”
周同志摆摆手:“不坐了,你带我去看看蘑菇吧。”
“现在?”
“对,现在。”
李翠丫赶紧领着周同志去了王大头家。
王大头正和几个村民在院子里晾蘑菇,见李翠丫领个生人过来,都愣住了。
“大头,这是县供销社的周同志,”李翠丫介绍,“来看看蘑菇。”
王大头连忙擦擦手:“周同志好!您看,这都是咱村最好的山货。”
周同志蹲下身,仔细翻看筐里的蘑菇。
“品相不错,”他点点头,“晒得也干。”
“那当然!”王大头得意,“咱都是按老小说的标准弄的。”
“老小?”周同志抬头。
“就是纪黎宴,”李翠丫解释,“村里都叫他老小。”
周同志笑了:“这孩子,办事挺靠谱。”
他又看了几家,都很满意。
“行,就按合同来,”周同志站起身,“后天我来收第一批。”
“后天?”王大头一愣,“老小说是明天......”
“明天他还有别的事,”周同志解释,“让我直接来收。”
李翠丫总觉得哪里不对:“周同志,老小他...没跟您一块回来?”
“没有,”周同志摇头,“他说要去市里一趟,办点手续。”
“去市里?”李翠丫心里一紧,“他...他没说去市里啊......”
“可能临时决定的吧,”周同志看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走周同志,李翠丫立刻慌了。
“大头,你说老小不会又......”
“别瞎想,”王大头安慰,“人家周同志不是说了吗,是好事。”
“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李翠丫捂着胸口。
“要不这样,”王大头想了想,“明天我去县里看看?”
“我去吧,”李翠丫摇头,“你在家盯着收蘑菇。”
“也行,”王大头点头,“让老大陪你去,有个照应。”
可还没等李翠丫动身,傍晚时分,纪黎宴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还跟着个穿中山装、拎公文包的男人。
“娘,我回来了!”纪黎宴一脸兴奋。
李翠丫冲过去,上下打量儿子:“你...你没出事吧?”
“出啥事?”纪黎宴莫名其妙,“我好着呢。”
他拉过身后的男人:“娘,这是市机械厂的刘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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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科长好......”李翠丫懵懵地打招呼。
刘科长很和气:“大娘,您养了个好儿子啊。”
“啊?”
“纪黎宴同志帮我们厂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刘科长笑着说,“厂里决定特招他当采购员。”
李翠丫脑子嗡一声:“采...采购员?”
“对,正式工。”
刘科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月工资四十二块,吃商品粮。”
四十二块!
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纪老汉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多...多少?”
“四十二,”纪黎宴重复一遍,“刘科长,您进屋说。”
进了堂屋,刘科长详细解释了事情经过。
原来纪黎宴去县五金厂联系业务时,偶然听说市机械厂急需一批特种螺丝。
而这种螺丝,只有省城一家厂能生产。
但省城那家厂架子大,根本不接小单子。
“我就琢磨。”纪黎宴接话。
“五金厂那批积压的螺丝,改改尺寸能不能用。”
“结果一试,还真行!”刘科长拍大腿,“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厂领导一高兴,就特批了这个名额。”
李翠丫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
小儿子又有正经工作了,还是市里的铁饭碗。
“那...那山货还有建筑队的事......”她突然想起来。
“山货照常收,”纪黎宴说,“我两头跑,不耽误。”
“至于建筑队的工作,娘你看着办,虽然是个临时工,但还是有机会转正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纪老大纪老二纪老三眼睛都亮了。
老小的意思不就是让给他们吗?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过来。”
纪黎宴去送刘科长,李翠丫把三个儿子叫到灶房,关上门。
纪老大搓着手:“娘,老小真说那工作能给咱?”
“老小一想精得要死,他说的那还有假?”李翠丫压低声音。
“不过就一个名额,你们仨......”
三兄弟对视一眼。
纪老二先开口:“大哥先去吧,你是长子。”
“那不行。”纪老大摇头,“老三你力气大,该你去。”
“我才不去。”
纪老三往后缩,“我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去了也干不好。”
“瞧你那出息!”李翠丫戳他脑门,“正经工作还往外推?”
“娘,我是真不行。”
纪老三苦着脸,“我嘴笨,见了领导话都说不出。”
纪老大拍拍他肩膀:“三弟,去了慢慢学。”
“学不会,”纪老三蹲地上,“我就种地挺好。”
李翠丫气得抄起烧火棍:“没出息的东西!”
“娘,别打,”纪老二拦住她,“三弟不去,那就大哥去。”
“凭什么我去?”纪老大瞪眼,“你比我脑子活,该你去!”
“你是大哥!”
“大哥就得占便宜?”
兄弟俩吵起来了。
纪老三蹲在墙角嘀咕:“吵啥吵,抓阄不就行了......”
“抓阄?”
李翠丫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她从灶台边扯了张草纸,撕成三片。
“写上‘去’和‘不去’,谁抓着‘去’谁去。”
三兄弟围过来。
纪老大搓搓手:“娘,要不还是......”
“少废话!”李翠丫把笔塞给他,“赶紧写!”
纪老大颤巍巍在第一张纸上写了个“去”。
纪老二写了个“不去”。
纪老三也写“不去”。
“都写好了?”
李翠丫把纸团揉成三个小球,扔进破碗里。
“摇匀了,一个个抓。”
碗在桌上转了三圈。
纪老大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了个纸团。
展开一看,脸垮了:“不去......”
纪老二紧接着抓了一个,手直抖。
纸团展开,他愣了:“也...也是不去?”
“那不就是我了?”纪老三苦着脸,抓起最后一个。
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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