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作监?
那不是给宫里造东西的地方吗?
“阿小,”他问,“你爹跟你说过这个吗?”
阿小摇摇头:“没有。我连有这个都不知道。”
纪黎宴把玉翻过来,又看了看那个麒麟。
能刻这种玉的,不是普通工匠。
能在顺天府匠作监干活的,更不是普通人。
他爹林大山,到底是什么来路?
“叔,”阿小小声问,“这玉有用吗?”
纪黎宴点点头:“有用。但咱得先弄明白,这玉是干啥的。”
他把玉小心地放回荷包,把荷包塞进怀里。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在街边找了个小摊,要了两碗面。
阿小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偷看纪黎宴。
“有话就说。”
阿小低下头:“叔,我爹...我爹是不是坏人?”
纪黎宴愣了:“为啥这么问?”
“村里人都说他怪。”
阿小说,“不跟人来往,也不让我跟别人家孩子玩。有时候夜里不睡觉,一个人在院子里转。”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对你好不好?”
“好。”
“教你的东西对不对?”
“对。”
“那他是不是坏人?”
阿小想了想,摇摇头:“不是。”
“那不就结了。”
阿小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纪黎宴带着阿小往回走。
刚出县城没多远,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村里的刘老七,赶着牛车,车上拉着两捆柴。
“黎宴?你咋在这儿?”
刘老七勒住牛,“正好正好,上车,捎你们一程。”
纪黎宴也不客气,带着阿小爬上牛车。
刘老七甩了一鞭子,牛慢腾腾地走起来。
“黎宴,你家那个事,我听说了。”刘老七回头看他一眼,“林家庄那帮人,不好惹啊。”
纪黎宴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管?”
纪黎宴没说话。
刘老七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抠了一辈子,咋突然转了性?”
纪黎宴笑了笑:“人总会变的。”
刘老七摇摇头,没再问。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半个时辰,到了纪家村村口。
刚下车,就看见大虎跑过来,脸色不对。
“爹,不好了!”
纪黎宴心里一紧:“又出啥事了?”
“里正让人带话来,说县里来人了,要查阿小的事。”
阿小脸色白了。
纪黎宴皱起眉头:“县里来人?什么人?”
“说是户房的。”大虎说,“来了两个人,现在在里正家呢。”
纪黎宴想了想,拍拍阿小的肩:“走,去看看。”
里正家门口,停着一辆骡车。
两个穿公服的人坐在堂屋里,王里正在旁边陪着。
看见纪黎宴进来,其中一个站起身,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
“你就是纪黎宴?”
“是我。”
“我是县衙户房的,姓周。”
那人说,“听说你收了个孩子,是城南林家庄的?”
纪黎宴点点头:“是。”
周司吏看了阿小一眼:“这孩子,叫什么?”
“林阿小。”
周司吏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林家庄那边回话了。说这孩子父母双亡,但有亲叔伯在,理应归宗族抚养。你一个外村人,无权收留。”
阿小急了:“他们不是我亲人!他们占我家的田!”
周司吏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纪黎宴。
“纪黎宴,你这事办得不合规矩。孩子得送回林家庄。”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周司吏,我能问一句吗?”
“问。”
“林家庄的回话,是谁写的?”
周司吏愣了愣:“林家庄的里正,姓方。”
“那方里正,跟县衙主簿是本家吧?”
周司吏的脸色变了变。
纪黎宴继续说:“周司吏,我不是想为难你。我就是想问问,这孩子回去,会是什么下场?”
周司吏不说话了。
旁边那个年轻点的差役开口了:“什么下场不下场的,那是人家宗族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纪黎宴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位小兄弟,你家里有孩子吗?”
年轻差役愣了愣:“有,怎么了?”
“要是你没了,你孩子被人占了家产,赶出门去要饭,你要不要人管?”
年轻差役被噎住了。
周司吏叹了口气:“纪黎宴,我知道你心善。但规矩就是规矩,这孩子得回去。”
阿小站在纪黎宴身后,浑身发抖。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
“周司吏,您看看这个。”
周司吏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这孩子他爹留下的。”纪黎宴说,“里面有块玉。”
周司吏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夹层里那个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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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掏出来,对着光一看,脸色变了。
“这......”
他翻过来,看见背面的字,手抖了一下。
“匠作监?”
那个年轻差役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周司吏抬起头,看着阿小:“你爹叫什么?”
“林大山。”
周司吏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天才问:“你爹,在京城待过?”
阿小点点头。
周司吏把那块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给纪黎宴。
“纪老弟,这东西,你收好。”
纪黎宴看着他:“周司吏,这东西有用吗?”
周司吏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我得回去问问。”
纪黎宴心里一松:“多谢周司吏。”
“别谢我。”周司吏站起来,“这东西来历不简单,我不敢做主。”
他说着,招呼那个年轻差役,“走,回去。”
两个人上了骡车,走了。
王里正送走他们,回来看着纪黎宴。
“黎宴,你那块玉,到底是啥来路?”
纪黎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王里正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怕是来头不小。”
阿小站在旁边,攥着纪黎宴的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陈桂香做好饭,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二牛憋不住,问:“爹,那个当官的咋走了?”
纪黎宴夹了一筷子菜:“回去问话了。”
“问啥话?”
“问那块玉的事。”
二牛挠挠头:“那块玉很厉害吗?”
纪黎宴看了阿小一眼:“厉害不厉害,得看问出来的是啥。”
阿小低着头,一声不吭。
四妹挨着他,偷偷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阿小哥哥,你吃。”
阿小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吃完饭,纪黎宴把阿小叫到院子里。
“阿小,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说。”
阿小点点头。
“你爹在京城待过,你知道他干的是啥差事吗?”
阿小摇摇头:“不知道。他不说。”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京城有啥人认识他?”
阿小想了想,还是摇头。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那块玉,你爹从来没给你看过?”
“没有。”阿小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纪黎宴看着天上的星星,慢慢地说:“阿小,你爹可能不是普通差役。”
阿小愣了:“那他是啥?”
“不知道。”纪黎宴说,“但能在匠作监干活的人,不是一般人。”
“匠作监是啥?”
“给宫里造东西的地方。”
阿小的眼睛瞪大了:“宫里?”
纪黎宴点点头:“所以那块玉,八成是宫里出来的。”
阿小愣了半天,突然问:“叔,那我爹...我爹是不是犯了啥事?”
纪黎宴低头看着他:“为啥这么问?”
“要不他为啥跑回乡下来?”
纪黎宴想了想:“也可能是躲什么事。”
“躲什么事?”
“不知道。”纪黎宴拍拍他的头,“别想那么多,先睡觉。”
阿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叔,”他突然开口,“要是我爹真犯了事,我会不会连累你们?”
纪黎宴停下脚步,转过身。
“阿小,我问你,你爹是坏人吗?”
阿小摇摇头:“不是。”
“那我就不怕。”纪黎宴说,“睡觉去。”
几天后,周司吏又来了。
这回他一个人来的,骑着驴,直接找到纪黎宴家。
纪黎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放下斧头。
“周司吏。”
周司吏点点头,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纪老弟,那块玉,我打听清楚了。”
纪黎宴心里一紧:“怎么说?”
周司吏看着他,神色复杂。
“那块玉,是宫里的手艺。能拿到这种玉的,都不是一般人。”
纪黎宴问:“那林大山是啥人?”
周司吏摇摇头:“林大山这个人,我查了,查不到。”
“查不到?”
“对,查不到。”周司吏说,“顺天府的差役名册里,没有这个人。”
纪黎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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