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纪黎宴蹲下来,看着他:“县尊大人,你知道这事吗?”
知县拼命摇头:“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是他俩背着下官干的!”
主簿在旁边喊:“你胡说!我给你送过银子!”
“你...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当场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些烂事抖了个干干净净。
纪黎宴听着,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主簿贪财,方老六行凶,知县失察,林大富婆娘使坏。
牵扯的人不少,但真论罪过,除了方老六打人那回,别的倒也没多严重。
那将军在旁边问:“纪伯爷,您看怎么处置?”
纪黎宴想了想,问他:“将军,按律法,这些人该怎么判?”
将军愣了愣,笑了:“纪伯爷,您这是...要把他们送官?”
纪黎宴点点头:“国有国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方老六一听,瘫在地上:“伯爷饶命!送官我就完了!”
主簿也慌了:“伯爷,下官知错了,求您开恩!”
知县更是磕头如捣蒜。
纪黎宴看着他们,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转身看向将军:“将军,劳烦您把他们押回县衙,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不插手。”
将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
“纪伯爷,您这心胸,末将佩服。”
他一挥手,“来人,押走!”
方老六被人拖起来,突然挣扎着喊:“伯爷!我有个秘密!能换我一条命!”
纪黎宴皱起眉头:“什么秘密?”
方老六拼命喊:“林大山!林大山当年从京城回来,不光带了那块玉!还带了一个人!”
纪黎宴眉头一蹙:“带了一个人?什么人?”
方老六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一个孩子。跟阿小一般大的孩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将军脸色也变了:“你说什么?”
方老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也是听说的。”
“林大山当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个孩子。一个留在身边养着,就是阿小。另一个,送给了别人。”
纪黎宴脑子飞快地转着。
两个孩子?
阿小是皇子,那另一个孩子是谁?
将军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方老六的衣领:“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老六吓得脸都白了:“真的真的!我...我亲耳听林大富说的!他喝醉了酒说的!”
“那个孩子送给谁了?”
“不...不知道。林大富没说,他也不知道。”
将军松开手,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问:“方老六,林大富还说什么了?”
方老六摇头:“就...就说了这么多。他说林大山临死前,跟他说过这事,让他照顾阿小,还说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有记号。”
“什么记号?”
“不知道,他没说。”
将军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纪黎宴说:“纪伯爷,这事大了。末将得赶紧禀报圣上。”
纪黎宴点点头:“应该的。”
方老六被押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陈桂香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他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事,怕是不简单。”
大虎在旁边问:“爹,阿小还有兄弟?”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起阿小说过的话。
我爹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他教我认字,教我算数,教我好多东西。
林大山,一个从京城逃出来的差役,带着两个皇子,躲到乡下。
他教阿小认字算数,那另一个孩子呢?
另一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那将军当晚就走了,带着方老六那个秘密,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两个孩子。
一个留在身边,一个送人。
为什么要送人?
送给了谁?
林大山临死前,只跟林大富说了这事,没跟阿小说。
他是来不及说,还是不想说?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把大虎叫过来。
“大虎,你去把林大富找来。”
大虎点点头,跑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林大富跟着大虎来了。
他脸色比昨天还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走路都打晃。
一进门就跪下了:“伯爷,我...我真不知道方老六会把我供出来。”
纪黎宴看着他:“起来说话。”
林大富不起来,跪在地上:
“伯爷,您问什么我都说,只求您饶我一命。”
纪黎宴问:“方老六说,林大山当年带回来两个孩子。真的假的?”
林大富点点头:“真的。”
“另一个孩子呢?”
林大富摇摇头:“不知道。我哥临死前,就说了这事,没说送给谁了。”
纪黎宴盯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林大富想了想:“他说,那个孩子身上有个胎记,跟阿小那个胎记一样,只是长在右边。”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纪黎宴心里一紧。
胎记?一样?
阿小的胎记在左手小臂内侧,另一个孩子在右边?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林大富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纪黎宴沉默了。
林大山,一个带着皇子逃出宫的人,把一个孩子留在身边养着,把另一个孩子送人。
他说,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富,”纪黎宴问,“林大山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
林大富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提。”
“那你怎么知道这事是真的?”
“他临死前,把地契给我,让我照顾阿小。”
大富说,“他说,他对不起那个孩子,让阿小以后有机会,替他去看看。”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眼泪掉下来。
“他爹,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
大虎突然开口:“爹,那个孩子要是还活着,应该跟阿小一样大吧?”
纪黎宴点点头。
一样大,一样有胎记,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好难猜啊!
几天后,京城来人了。
来的不是方公公,是另一个太监,年纪更大些,头发全白了,满脸褶子。
他一下轿,就拉着纪黎宴的手,眼眶红红的。
“纪伯爷,奴才是小殿下的人,您喊我老高就行。”
纪黎宴愣了愣:“高公公。”
高公公点点头,往院子里瞅了瞅:“那个...林大富在吗?”
纪黎宴把他让进屋,让大虎去叫林大富。
林大富来得很快,一进门就跪下了。
高公公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大山临死前,跟你说什么了?”
林大富把那天的话又说了一遍。
高公公听完,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孩子,是圣上的另一个儿子。”
纪黎宴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还是睁大眼睛。
“双生子?”
高公公点点头:“双生子。当年皇后娘娘生了一对双生儿子,就是现在的小殿下和另一个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可是宫里有个规矩,双生子不祥,必须送走一个。”
纪黎宴愣住了。
送走一个?
“所以...那个孩子被送走了?”
高公公点点头:“圣上舍不得,可太后逼着,大臣们劝着,他没办法。只能让人把孩子带出宫,找个好人家养着。”
“带出宫的那个人,就是林大山?”
“对。”高公公说,“林大山是圣上的亲信,专门办这些隐秘事的。”
“他带着两个孩子出宫,本想把一个送人,一个留在身边养着,等以后有机会再送回来。”
“可没想到,他刚出宫,宫里就出了事。”
“什么事?”
高公公摇摇头:“这事不能说。总之,林大山不敢回去,就带着两个孩子躲到乡下,一躲就是八年。”
纪黎宴听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另一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高公公看向林大富:“林大山没说?”
林大富摇头:“没说。就说送给好人家了。”
高公公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画像,画着一个孩子。
七八岁模样,眉眼清秀,跟阿小有七八分像。
画像旁边,写着几行字。
右手小臂内侧,红色胎记,状如柳叶。
高公公把画像递给纪黎宴:“纪伯爷,圣上想请您帮忙找这个孩子。”
纪黎宴愣住了:“我?”
高公公点点头:“您能找到阿小,就一定能找到这个孩子。”
纪黎宴看着那张画像,看着那双跟阿小一模一样的眼睛。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高公公说:“林大山肯定留了线索,现在我信的只有您了。”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我试试。”
高公公走了,留下那张画像,还有一队人马。
纪黎宴拿着画像,看了半天。
大虎凑过来:“爹,这孩子跟阿小真像。”
纪黎宴点点头。
像,太像了。
他看着画像上那个孩子的眼睛,突然想起阿小说过的话。
我爹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他教我认字,教我算数,教我好多东西。
他还说,等我长大了,送我去念书。
林大山,他教阿小认字算数,是不是也教过那个孩子?
他说的“那个孩子比他亲生的还亲”,是不是因为他教过,所以舍不得?
纪黎宴把画像收好,出了门。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