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其他小说>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第208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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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8(1 / 2)

纪老实喝完粥,把碗放下,从怀里摸出烟袋,装了树叶,凑到炉子上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烟雾在屋里散开,混着炉子里的煤烟味,呛得纪黎喜直咳嗽。

王兰花瞪了他一眼:“出去抽。”

纪老实端着烟袋站起来,推开门出去了。

纪黎宴跟了出去,父子俩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亮,星星也看不见几颗,黑沉沉的像一口倒扣的锅。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院子里那棵枯树吱吱嘎嘎地晃。

“老大,”纪老实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很低。

“那个孙工头,你给了他多少钱?”

纪黎宴没瞒他:“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块大洋。”

纪老实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五十块大洋?咱们手里一共才多少?”

“不到一百块。”

纪老实的手抖了一下,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把烟袋攥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一百块大洋,你花了五十块,就为了这三间破房子和三份工?”

纪黎宴听出了他爹话里的心疼,可他的声音还是很稳:

“爹,三十块大洋买的是落脚的地方,买的是活路。没有这三间房子,咱们一家六口就得睡城门洞。”

“没有孙德胜递话,咱们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

纪老实不说话了,低着头抽烟,烟雾在风里散得很快,刚吐出来就被吹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纪黎宴点点头,转身要回屋,忽然听见北边正房的门开了。

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布棉袍,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走到院子中间,看了纪黎宴一眼,点了点头:“新来的?”

“是,今天刚搬来的。”

纪黎宴点了点头,没急着回屋。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不像是普通工人,那身灰布棉袍虽然旧了,可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先生贵姓?”纪黎宴先开了口。

“免贵姓秦。”男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在厂里做文书。”

纪黎宴客客气气地说:“秦先生好,我叫纪黎宴,在南边倒座房住,以后有什么事,还请您多关照。”

秦先生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倒是年轻,看着不像下苦力的。”

“家里穷,没办法。”纪黎宴笑了笑,“不过我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

秦先生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回了北房。

门在身后关上了,屋里亮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影影绰绰的。

纪黎宴站在院子里,把那盏灯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倒座房。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的寒气被逼退了大半。

王兰花已经把纪黎喜哄睡了,小丫头躺在被窝里,小手攥着被角,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纪黎平靠着墙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旧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纪黎乐趴在炕上,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老大,”王兰花压低声音,“隔壁那屋住的什么人?”

纪黎宴在炉子旁边蹲下来,伸手烤了烤火:“说是厂里的文书,姓秦。”

王兰花点点头,没再问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纪黎宴就起来了。

他把炉子捅开,添了几块煤核,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把铁锅架上,倒了水,把昨晚剩下的红薯粥热了热。

一家人围在炉子旁边喝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可热乎,喝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

喝完粥,纪黎宴把碗放下,抹了把嘴:“爹,今天您跟我去厂里报到。”

“黎平,你带着黎乐在家收拾屋子,把那些破烂归拢归拢,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

纪黎平点点头:“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纪黎宴把纪黎喜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丫头还没睡醒,揉着眼睛往他怀里钻,含含糊糊地嘟囔:“大哥,再睡一会儿......”

“不行,今天跟娘去厂里,认认门。”纪黎宴把她放在地上,蹲下来给她穿鞋。

纪黎喜的脚已经好多了,肿消了大半,可走路还有点跛。

她站在地上晃了晃,伸手扶着纪黎宴的肩膀站稳了,仰着小脸看他:

“大哥,厂里好玩吗?”

“不好玩,可你得跟着娘。”

纪黎宴站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衣裳给她套上,又把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拢了拢,用一根红头绳扎了两个小揪揪。

纪黎喜摸了摸头上的小揪揪,咧嘴笑了:“大哥,好看吗?”

“好看。”纪黎宴把她抱起来,转身对王兰花说,“娘,您带着她,到了厂里别乱走,跟着我就行。”

王兰花把衣裳整了整,又把头发抿了抿,脸上带着点紧张:

“老大,我...我真能行?我可不识几个字。”

“不识不要紧,库房的东西又不复杂,就按我昨晚教你的那样,记个进出数就行。”

纪黎宴把纪黎喜递给她,“您别怕,有我呢。”

一家人出了门,沿着甜水井胡同往东走。

早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人。

有端着尿盆往公厕跑的女人,有蹲在门口刷牙的男人,还有推着板车卖豆腐脑的小贩,扯着嗓子喊“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

轧钢厂在甜水井胡同东边,隔了三条街,走路一盏茶的工夫。

厂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都是来上工的,男男女女挤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

纪黎宴带着一家人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到门房,敲了敲窗户。

窗户推开,还是昨天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找谁?”

“孙德胜孙工头,他让我们今天来报到。”

老头的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看见王兰花怀里的纪黎喜,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把窗户关上了。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孙德胜从厂里走出来,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崭新的蓝布帽子,腋下夹着一沓表格。

“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纪黎宴一眼,目光在王兰花和纪黎喜身上停了停。

“这是你娘和你妹妹?”

“是。”纪黎宴把王兰花往前推了半步,“孙工头,这是我娘,王兰花。”

王兰花赶紧点头哈腰:“孙工头好,以后麻烦您多关照。”

孙德胜摆摆手,目光落在纪黎喜身上,小丫头趴在王兰花肩膀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小丫头几岁了?”

“五岁了。”王兰花把纪黎喜往上颠了颠,“乖,叫叔叔。”

纪黎喜把脸埋进王兰花脖子里,小声叫了一下。

孙德胜对她笑了笑,转身往厂里走:“走吧,先办手续。”

一家人跟着他进了厂。

厂区比他昨天看到的还要大,院子里堆着一摞一摞的钢材,有几辆板车正在往库房拉货,车轮在青石板上轧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煤烟味,混在一起,呛得王兰花咳了两声。

纪黎喜从她脖子里抬起头,用小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娘,臭。”

“别说话。”

王兰花把她的小手按下去。

孙德胜领着他们穿过院子,走进一排平房。

平房是砖木结构的,红砖墙,灰瓦顶,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总务处”三个字。

屋里不大,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账本和表格。

靠墙的柜子里码着一摞一摞的档案袋,灰扑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最里头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写什么东西。

孙德胜走过去,弯了弯腰:“秦科长,人带来了。”

秦科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纪黎宴一家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的脸瘦长,颧骨高,嘴唇薄,一双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似的。

“就是你说的那个河南来的?”

秦科长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是,一家六口。”

孙德胜从腋下抽出那沓表格,双手递过去,“这是他们的材料,您看看。”

秦科长接过表格,一张一张地翻。翻到第三张的时候。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纪黎宴:“你叫纪黎宴?”

“是。”

“念过书吗?”

纪黎宴心里头转了一下,原主念过两年私塾,认识一些字,但不多。

他老老实实地说:“念过两年私塾,认识一些字,算账也还行。”

秦科长点点头,又翻了翻表格:“你爹呢?念过书吗?”

纪老实站在门口,听见这话,脸微微红了一下,搓了搓手:“没...没念过,我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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