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则的本质是万法之源，包含所有法则的基础形态。
这种“改写”能力对单一属性法则的侵蚀效果很强，但对混沌法则……需要测试。
夏侯从法则绝域外壁上剥离了一小片混沌法则碎片，约指甲盖大小，以精准控制弹射到六百丈外那片暗紫色区域的边缘。
碎片落地，暗紫色的岩石表面向那片碎片蔓延，触须般的暗紫色纹路攀上碎片边缘，然后停了。
暗紫色纹路在碎片表面趴了约三息，无法渗透。
混沌法则的底层结构太“厚”了，它的改写指令找不到入口。
夏侯收回注意力，继续推进。
这只畸变生物他没必要打，它对他构不成直接威胁。
但它的存在本身是一个信号：这片区域有一个产生这种畸变生物的“源头”。
顺着被侵蚀的碎块密度递增方向走就行。
第七天。
被侵蚀碎块的密度从每千里三四块增加到了每千里十几块。
暗紫色的痕迹在沿途碎块上随处可见，有的碎块已经被完全转化，整块变成了暗紫色的异常物质。
畸变生物的数量也在增加。
第七天夏侯一共看到了十一只。
体型从十丈到四十丈不等，形态各异：有类人形的，有类蛇形的，有一坨没有固定形状的团块在地面滚动的。
品阶从七劫巅峰到八劫中期都有。
没有一只主动攻击他。
原因很简单：它们的感知依赖“同化区域”，夏侯全程悬浮在碎块上方移动，脚不碰暗紫色地面，就不会被发现。
第八天中午，法则环境发生了变化。
变化很突然，上一息还是正常的无垠星海灰白雾气环境，下一息...
夏侯的元神感知范围骤降至五十丈。
所有的法则碎片消失了，周围不再是混沌法则的高浓度海洋，而是一种黏稠的、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中法则波动的模式与那些畸变碎块一致。
他飞进了一片“已被完全侵蚀”的区域。
道界外壁上，暗红色的雾气开始贴附。
混沌法则的排斥效应启动，贴附的雾气被一层推开，但推开的速度比贴附的速度只快了两成左右。
这意味着如果他在此地停留过久，道界外壁的法则消耗会持续增加。
仙元消耗速率翻了一倍。
夏侯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视野内全是暗红色，头顶、脚下、前后左右都一样，没有碎块、没有参照物，只有浓稠的暗红雾气。
他在一个“气泡”里。
不，反过来，他进入了一个由暗红色法则侵蚀力构成的“空间”。
这个空间的边界在哪？他不清楚。
后退？
夏侯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瞬移了一次。
十五里后，周围依旧是暗红色。
两次，三次，四次。
六十里后，暗红色雾气没有任何稀薄的趋势。
他在进来的一刻就已经深入了超过六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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