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之后,考试周就正式开始了。
各科考试安排得密密麻麻,挤在一月上旬,图书馆和自习室愈发爆满,去晚了连个位置都找不到。
葛珅今年倒是反常,至少目前为止,群里一改往日的哀嚎风格,安安静静的,一句‘完了完了’都没发过。
后来还是沈公子提了一嘴,余笙才知道原因。
鸡哥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同专业一个大四学长留存的去年考题,据说连答案都带着。
他弄了个小抄,藏在袖口里,准备工作做得比复习还细致。
余笙上午没有考试安排,跑完步回来补了个觉,醒来就赖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上学期的经历。
有一门课也是完全没复习到位,最后靠着同学递来的小抄才勉强把试卷写满。
低空飘过。
某种念头忽然冒了头,但还没来得及落实,就被考完回来的许意掐灭在了萌芽阶段。
许意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得让余笙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首先,真要没过,开学来补就是了,又不是要命的事。
其次,作弊被抓的后果远比挂科严重得多,挂科是学业问题,作弊是纪律问题。
最后,许意还补了一句,如果担心因为挂科耽误了什么,下学期再考虑非常手段也不迟。
于是,之后几天的考试,余笙就这么半推半就地硬着头皮考了下来。
有的科目准备得还行,写得还算顺畅,有的科目纯靠临场发挥,出了考场心里也没底,但也说不上彻底完蛋。
许意的状态倒是稳定,每场考完就翻篇,问就是‘还行’,再多说一个字都没有。
她们最后一科的考试都在十号下午,考完后,两人收拾好行李,便直接出发回丹丘了。
高速路上。
余笙从零食袋里翻出一包薯片,拆开之后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塞,时不时吸一口搁在杯架上的柠檬茶。
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刚过,车窗外已经暗了大半,远山和村庄缩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余笙掏出一片薯片,往许意那边递了递,许意摇了摇头。
她便收回来自己吃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开始翻了翻,说:
“我给你唱首歌吧,想听什么?”
“随便。”
“随便是一个很危险的答案,万一我唱了你不喜欢的,你要忍着。”
“那就唱你拿手的。”
“不行,今天你是听众,你说了算。”余笙说,“赶紧的,趁我现在嗓子还没被薯片糊住。”
许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报了个歌名:
“Iwannabeyoursve。”
闻言,余笙故意用一种充满表演成分的夸张语气开口道:
“这、这不好吧……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许意同学。”
“……”
许意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余笙一眼,最后说道: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余笙坐直了一点,义正词严,“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人平等,你这张口就要当奴隶,不太合适吧。”
“那是首歌。”
“哦……原来是首歌啊。”
余笙的表情瞬间从痛心疾首切换成了恍然大悟,无缝衔接。
“你演够了没?”许意皱了皱眉。
“差不多了。”余笙嘿嘿一笑,低头在手机上搜歌名,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歌挺火的,我刷到过好几回了,你等我找一下伴奏。”
很快,前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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