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地中不断出现轰鸣，星辰有的炸裂，修士被炮火攻击爆炸在空中。
末法大劫下，本来还有几年才真正开启末法时代，可是如此大劫下，杀劫一起。
提前开启了末法时代。
劫气如同倾天黑潮，轰然碾压而下，三界皆震，日月无光。
天地万道在彻底寂灭前，爆发出最后的狂暴动荡，玄光碎裂，道音哀鸣，曾经流淌于山川河海之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散，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空寂。
劫气浓郁到极限，末法提前几年开启了。
四大部洲的战场上，三界共和国度的千万大军阵列如铁，没有任何花哨造物，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制式能量步枪、重型阵地炮，以及负责低空侦察与标记的飞行器械。
凡人的群体军队火力，在这一刻，成为了天地间最锋锐的力量。
“全军——齐射！”
前线将官一声令下，声震四野，大劫加剧，可是三界共和国度的军队不懂这些，只是持续加大火力打击。
刹那之间，蓝光如暴雨泼洒而出，密集的激光撕裂长空，织成一片死亡光网。
炮火轰鸣，大地剧烈震颤，硝烟与血腥气瞬间冲上云霄，将整片战场笼罩。
新兵林野紧紧握着步枪，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辈子第一次亲眼看见，传说中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从高空直直坠落，仙袍破碎，金色仙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在泥土之中，再也飞不起来。
“虎哥……他们、他们真的就这么掉下来了？”林野声音发紧，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老兵。
班长赵虎脸上溅了几点血沫，眼神冷硬，一枪点射放倒一名还在挣扎的散修，沉声道。
“以前他们能呼风唤雨，是因为有灵气、有道行。自从首领建立新国度，按首领曾经说的，这是我们人道的天地，如今他们失去依仗，他们就只是一介凡躯，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不远处，另一名士兵狠狠吐掉口中带血的唾沫，眼中恨意与解气交织。
“老一辈说过，当年他们纵意屠戮凡人村落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这不是什么天意，这是我们凡人自己打出来的公道！”
“快看天上——还有残存的天兵！”
有人低喝一声。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数名天兵彻底失去腾云驾雾的能力，如同断线风筝一般从高空砸落，惨叫着摔在军阵之前，腿骨瞬间断裂，周身仙光飞速散尽，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天庭最后的底蕴全部出动了，这些天兵是玉帝隐藏起来的，毕竟百年前天庭已经败了，天兵不知道死了多少。
士兵们没有半分同情，阵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
他们之中，大多没见过那个黑暗的世道，可是他们的长辈还在，那些老人见过被仙妖践踏成废墟的家园，听过太多被修士肆意屠戮的哭声。
如今这样的老人，也没有多少了，毕竟寿命一到，都已经故去。
今日一幕，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临头。
“左翼推进，清剿山坳残敌！”
“炮组前移，覆盖灵山方向溃逃僧众！”
“飞行器械持续探查，不许漏走一人！”
指令清晰、简洁、有力。
千万人如同一人，步伐整齐，枪火有序，凡铁铸就的锋芒，在这一刻，彻底碾碎了旧道延续万载的骄傲。
士兵们一边稳步推进，一边低声交谈，话语朴实，却道尽了这场大劫在凡人眼中最真实的模样。
“这天……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抬头能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现在什么都没了，空荡荡的。”
“这就是人道吗？不是灭我们凡人，是灭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
“以后再也不用给仙神进贡，不用怕天降灾祸，不用活在恐惧里了。”
“嗯，以后，我们自己守自己的家。”
简单的对话，藏着千万凡人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期盼。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轮回，不懂什么天地法则，只懂一条，若是这些仙佛还在，若是等他们得势，还是会欺压他们，他们可不想回到想活命都要跪着祈求的日子。
老一辈经历过，他们只是听说，可是也明白过去那种制度下，没有一点普通人的活路。
而今天，他们赢了。
九天之上，昔日威严赫赫的凌霄宝殿，早已只剩下断壁残垣。
玉帝一身龙袍染满血污，满头青丝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化为雪白，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深刻的皱纹。
他僵立在废墟之中，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清晰地感受着体内苦修万载的仙元，如同退潮一般疯狂散去。
“朕的修为……朕的长生……末法提前到来了！”
他拼命想要抬手，想要引动星河之力，想要再现三界至尊的威严，却连一丝一毫的仙元都无法调动。
大道在剧烈暴动后开始沉寂，末法临身，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一文不值。
“朕统御三界万余年……竟落得如此下场！”
玉帝只是叹息，这个时候，想掀桌子都已经做不到，修为不在，毁天灭地都做不到了。
长生没了，修为没了，权柄没了。
他从九天云端，直接跌入了泥沼。
身旁残存的天将还有六御，以及天庭的核心，更是凄惨无比，一个个瘫倒在地。
有的还有气度，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可是也有的疯癫起来。
“我的仙力！我的道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变成凡人！我不要死！”
“长生不死……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啊！”
昔日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明，此刻这一部分快要疯癫的神仙，只剩下崩溃与哀嚎。
失去了修为，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最深的恐惧。
自有气度的就默默等待修为退转，等待没有修为后，寿元不足，自然消散于天地间。
至于，不远处的佛光，也在逐渐熄灭。
如来金身裂开无数细密而狰狞的纹路，金色佛血从裂痕之中不断渗出，曾经的宝相庄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枯寂与颓然。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跌坐在地，周身佛光散尽，手中法器尽数崩裂，静静地看着自己褪去金光的双手。
他们最后这个时候，还是有几分坦荡，输了就认，也承担起后果。
可是佛门中，也有不少心性不足，滥竽充数之辈，此刻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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