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其中一人忽然转身,拖着铁链般的身响奔向密道出口。另一人紧随其后,步伐急促,毫无迟疑。他们不是逃命,是在撤离。但他们撤离的原因不再是命令失效,而是判断——眼前的对手,已经超出了他们当前配置所能应对的范畴。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重归寂静。
我站在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气。黑金古刀归鞘,刀柄重新贴回脊骨。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堆青铜碎屑,又望向门口方向。那里只剩下空荡的通道,深不见底。
我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拨开其中一堆碎屑。指尖触到一块未完全分解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细小符号,和石门上的那些极为相似。这不是武器残件,是内置的身份标记。每一个灰袍死士都有自己的坐标编码,记录其所属“门”址的方位。
我没带走它。这种东西,留得越久,引来的东西越多。
我站起身,走向青铜匣。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试着重心转移是否平稳。我知道这地方还有别的机关,也许不止一处箭阵,也许还有陷落板或毒雾槽。但我必须靠近。
离匣子还有五步时,我停下。顶部那个残缺的“门”字仍在发光,亮度未减。藤蔓纹缠绕的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双生同灭”四字依旧清晰。我没有伸手去碰。
我转头看向左侧高墙。那处箭孔已经闭合,但砖石排列略有错位。我走过去,伸手按在旁边一块完整的石砖上,用力一推。
纹丝不动。
我又试了下方两块,依然无效。机关只能触发一次?还是需要特定顺序?
我退回原位,闭眼回忆刚才那一脚踹出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角度与落点的结合。我抬起右脚,瞄准那块凸起石砖的左下角,轻轻一踩。
咔哒。
轻微机械声响起。
我立刻后撤三步。
下一瞬,右侧墙面暗格弹开,一支利箭射出,直贯对面石壁,深深嵌入。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机关重置了。
我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它还能用。只要再来人,还能再杀一次。
我最后看了眼青铜匣,没有靠近,也没有尝试开启。我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这个位置,等下一步变局。
我走到石室角落,背靠墙壁坐下。黑金古刀横放在膝上,右手搭在刀柄。左手指伤用袖口银线重新缠紧,血终于止住了。
外面没有声音。密道深处一片漆黑,连风都没有。
我睁着眼,盯着入口方向。
青铜匣静静立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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