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刘虞之后。
张角很快拿下了幽州,除了辽东。
辽东现在的太守叫公孙度。
也就是历史上那个辽东王公孙度。
打乌桓、打高句丽一把好手。
“这老小子什么路数?”
张角把高览送回来的情报翻了两遍。
竹简上写得很清楚。
公孙度,辽东襄平人,原先是辽东属国长史。
张纯造反杀了辽东太守阳终之后。
朝廷一直没派新的太守来,公孙度就自己把自己提拔了。
然后给张让送了点钱。
这犄角旮旯的,没人管。
他就成了辽东太守。
之后东边跟高句丽打,西边跟乌桓打,居然都扛住了。
“不错不错,是个人物。”张角把竹简扔到案上。
“刘虞到幽州之后,他上过表表示愿意接受朝廷节制。
对我们呢,一个字都没回过?”
田丰坐在对面,端着一碗茶。
“估计是害怕吧?咱黄巾的名声,您也知道。”
张角笑了一下。
这家伙,是在待价而沽呢。
田丰放下茶碗。
“天公将军的意思是?”
“我去一趟。他不是想看看我到底几斤几两吗?让他看。”
“将军准备带多少人?”
“五千,管亥的步卒够了。”
襄平的城墙比蓟县高,也比蓟县新。
公孙度把城墙加高了三尺,城门包了铁皮。
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兵,弓弩手箭已上弦。
张角骑在马上,远远看着那座城,啧了一声。
“他是真打算死守啊。”
管亥扛着大斧在旁边,眯着眼看了看。
“天公将军,让我先冲一阵?这城墙虽然高,但我看城门左边那段好像修得不怎么样——”
“不急。”张角把九节杖从鞍边取下来。
“先聊聊。聊不拢再打。”
他独自骑马往前,走到离城墙大约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距离,城头上的弓弩手够不着他,但他的声音能送上去。
“公孙太守!”他仰起头,九节杖拄在手里。
“不出来见一面?”
城头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穿着铁甲的中年人出现在城垛后面。
四十三岁,脸上皱纹不多,但眼窝深陷。
一看就是长期没睡好觉的人。
公孙度。
“天公将军远来,度有失远迎。”
公孙度的声音从城头上传下来,不卑不亢。
“但辽东偏远之地,不敢劳动天公将军大驾。将军若有事,遣一使即可。”
“遣使你能开门吗?”
公孙度不说话了。
张角笑了笑。
“公孙太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打也不打,降也不降,是觉得你能守住辽东,对吧?”
公孙度的手按在城垛上。
“度不敢。但辽东百姓托付于度,度不敢轻弃。”
“说得好,但我希望公孙太守,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天公将军是在威胁度?”公孙度的声音沉下去。
“不是威胁,是让你看清楚。”
张角把九节杖举起来,杖身上的九节符文开始发光。
九节杖往地上一顿。
天空暗了一瞬。
不是真的暗,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九节杖上的光芒吸引过去,视野边缘的一切都变暗了。
杖头上的符文一颗一颗亮起来。
从第一节到第九节,紫光从淡到浓。
接着天上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凶猛的天雷从天而降。
劈在城墙前方三十步的空地上。
雷弧落地的瞬间,地面无声无息地炸开一个大坑。
直径十丈余。
坑边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冒着青烟。
但如果那里站着一队人,现在已经没了。
城头上鸦雀无声。
张角把九节杖收回来,重新拄在手里。
“公孙太守,刚才那道雷,我若劈在城墙上,你待如何?”
城头上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公孙度的声音传下来。
“我若投降,天公将军有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
第一,你儿子去蓟县,不是当人质,是去武道院读书。
第二,辽东驻军裁到五千,多余的人转为屯田户,地我让田丰给你划,种子农具我出。
第三,年纳粮三万石,布三千匹。”张角顿了顿。
“你的辽东太守,继续当。”
公孙度站在城头上,手按着城垛。
低头看着城下那个穿灰色道袍的身影。
神情凝重。
开口道:
“度还有一个问题,天公将军为何不直接攻下辽东?
以将军之力,襄平城未必守得住。”
张角笑了一下。
果然,公孙度这种自己打出来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你明明能打我,为什么不打?
“因为没必要。”他说。
“我佩服公孙太守镇守一方,还打异族。
你在辽东打高句丽,打乌桓,庇护辽东百姓。
我打你干嘛?”
公孙度脸色一喜。
接着城门开了。
公孙度走出来,只带了两个亲卫。
他走到张角马前,抱拳,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辽东公孙度,愿为天公将军效力。”
张角从马上下来,将他扶了起来。
襄平的太守府里,张角和公孙度对坐着喝酒。
“对了,辽东有没有会造船的工匠?”张角问。
“造船?”公孙度想了想。
“辽水边上有些渔民会造渔船,但都是小船。将军要造大船?”
“海船。能从辽东运粮到三韩,能从三韩运兵到青州的那种。”
公孙度皱起眉头。
“这种工匠辽东没有。
但度听说,中原有一位匠作大师,叫马钧。
此人善造机械,天下无双。
将军何不招揽他?”
张角把酒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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