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从被子里抬起一只眼睛瞟他：“真的？”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从被子里坐起来，但坐姿是垮的，后背弯着，肩膀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可怜兮兮的，看起来像被雨淋透了。
他低着头，“……我从来没在那种地方做过那种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难得坦诚地羞赧起来，“以前连想都不会想。”
汤姆看着他。
“你以前跟你那个前女友——”
“我哪来的前女友？”埃德蒙疑惑。
“……我以为你在大学谈过。”
“没有。”埃德蒙依然低着头，“我前世没谈过恋爱。穿越过来之后也没有。你是第一个。”
汤姆的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以为——”埃德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做这种事应该在卧室里。关好门。拉好窗帘。没有人会闯进来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了汤姆一眼，然后又垂下去：“你把我所有的那些‘应该’都打乱了。”
汤姆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埃德蒙的脸颊。
“那你习惯一下。”他说，“以后还会有的。”
埃德蒙的耳朵又红了：“什么——什么以后——”
“以后在别的场合。”
“我会选安全的地方。不会让你被人看到。但你得习惯我在外面也会想抱你。”
埃德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能反驳的理由。
因为汤姆和他一样。
他确实在外面也会想抱汤姆。在发布会的时候，在魔法部的走廊里，在马尔福庄园的晚宴上，他无数次想过把汤姆拉进某个没人的角落，然后好好亲亲他。
但只是亲亲他都没有那个胆量。
而汤姆有。
埃德蒙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你真是把我带坏了。”
“能被我带坏说明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汤姆反驳。
“我前世是好人。”
“那你现在是什么？”
埃德蒙抬起头看他。
汤姆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
“……我是你的人了。”埃德蒙说。
汤姆没有说话，伸手把埃德蒙拉过来，让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从窗户渗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柔的暖调。
斯特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楼，趴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去魔法部吗？”埃德蒙闷声问。
“你不想去就不去。”
“我说不去你就会不去吗？”
“不会。”汤姆说，“但我可以让你在门口等我。”
“……那还是进去吧。”他说，“我在门口等你更丢人。”
汤姆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他说，“下周我带你去看档案馆。那个不丢人。”
埃德蒙没有回答，更深地埋进了汤姆的肩膀里。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