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帕，布料微凉，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气息。
钢泽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进了夜色中。三人的脚步声在月光下渐渐远去，和外面院墙外站立的鹰身女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是几个农民跟上来的声响，然后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议事大厅里重新只剩下了叶天和法瑞克。
法瑞克从高台上走下来，手中依然捧着一本账册，像是刚才会议上记录的东西还没写完。他看了一眼叶天手中那块手帕，但什么也没评价，只是拉开对面一张椅子坐下，翻开账册，用羽毛笔在边角处添了几笔，语气平常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达拉然那边，钢泽三人的配置确实不差，三个人都是老手了，这种潜行侦查的任务，交给他们比交给正规部队强。”
叶天将手帕叠好，放进怀里，动作自然：“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法瑞克合上账册，身体微微后仰，目光中带着一种只有熟人才看得出的促狭：“补充倒是没有……不过刚才我看着马西那姑娘，忽然想帮你算算——阿布布、杜蕾斯、艾什莉，还有我们领地那位深水雏子，再加一个马西……你现在这账本上，欠的感情债可比欠的物资债厚多了。”
叶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法瑞克的嘴角压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在取笑，更像是在用一种很轻的方式，在提醒他——你还有别的事要操心。
叶天没有反驳。他知道法瑞克说的是事实，也知道法瑞克说这些没有任何恶意。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是领主和大管家，保持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但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法瑞克说话的方式更接近一个兄弟、一个朋友——那种不会对你藏着掖着、偶尔还喜欢戳你一下的人。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很小，像一颗干瘪的樱桃核，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他把种子放在掌心，看了几秒，然后握紧拳头，收回了口袋。
法瑞克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没有问。他知道叶天身上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系统、前世的记忆、那些说不清来源的能力和知识。他只负责该负责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叶天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法瑞克。”叶天忽然开口。
“在。”
“领地留守的事，交给你了。我带了主力出去，家里不能空。”
法瑞克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留守部队两千人，一个大队的步兵、一个中队的射手、一个中队的骑兵——足够维持领地的日常防御。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我会通过传送信标和你联系。”
顿了顿，法瑞克翻开账册，在末页批了一行字：“大教堂的图纸和建造许可，等你在斯坦索姆找到书籍后，我这边可以直接开工。寺庙的建造前置条件已经全部备齐了，唯独缺那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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