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夏雾被博斯普鲁斯的风吹薄。大维齐尔在托普卡帕皇宫议事厅中，将六枚铁牌一字排开。多瑙河、高加索、里海、爱琴海、萨洛尼卡、博斯普鲁斯，每枚铁牌上都刻着最近的战报。多瑙河：波尔多森林大捷，法兰克王军主力被歼，国王逃回王畿。高加索：铁门血雾，鹿角沟炸塌，野马口夜火，南段稳住。里海：阿拔斯自杀，波斯西征覆灭，但新帅阿米尔率三万再犯，并从东岸渡海。爱琴海：火烧连营，威尼斯大舰队被重创，但扎拉港外有铁链沉船阵。萨洛尼卡：内鬼未清，港口有隐患。博斯普鲁斯：海门大开，但联军仍有反扑之力。
大维齐尔以铁质权杖点着里海铁牌，对诸将说道：“波斯王死了弟弟和五万大军，不会罢休。阿米尔比他的父亲更稳。若波斯和罗斯再联手，高加索和里海两条线都会吃紧。我们不能六线同时猛攻。必须有一条线先停下来，用舌头代替刀。阿拔斯的尸体已经送回波斯边境。我命使者带一封国书，去伊斯法罕。告诉波斯王，奥斯曼帝国愿意暂时休战，只要波斯不再支持罗斯在高加索的进攻，红砂堡可以归还部分荒原水井。若他执意再战，我们就把他弟弟的尸体挂在红砂堡北门上，让秃鹫替他收魂。”
诸将中有人面露不解。海军司令上前道：“波斯王庭刚死了亲王，此时议和，他们只会视为软弱。使者可能被杀。”大维齐尔以权杖敲桌：“使者被杀，也是刀。波斯王若杀使者，说明他要战到底。那我们就把里海的兵全部撤回红砂堡，以荒原耗死他。若他接国书，哪怕只是犹豫半月，我们就能从里海抽兵去多瑙河和爱琴海。议和不是求和，是换时间。”
他命书记官写好国书，又命使者带上一份礼物：阿拔斯亲王生前佩戴的镶银弯刀，以及被俘的波斯贵族名单。使者出发后，大维齐尔又命近卫军统领将伊斯坦布尔城中最后一批预备兵约五千人分成两队：一队走海路去萨洛尼卡，一队走陆路去多瑙河。财政官报告国库粮草已见底。大维齐尔在议事厅中召来军需总办，以铁质权杖点着他的肩：“我听说，有个帕夏在安纳托利亚克扣军粮，把霉麦掺进士兵口粮。你去查。查实了，不必报我，直接绞死。把他的家产充军。帝国的刀不能饿着肚子砍人。”
军需总办领命而去。三日后，那个帕夏被吊死在伊斯坦布尔城门口，尸体旁插着一块木牌，写着“克扣军粮者，以此为例”。城中的粮商和税吏如被冷水浇头，纷纷主动交出藏粮。大维齐尔在城头对书记官说：“铁牌议和，铁腕治粮。一手软，一手硬。帝国才能撑到联军先垮。”
当夜，大维齐尔收到爱琴海快报：南征舰队已拔除铁钉岛，但威尼斯在扎拉港外布下铁链沉船阵，法兰克舰队可能从西海岸南下。大维齐尔以铁质权杖在城垛上重击三下：“第六线要打扎拉港。告诉水军统领，不要等法兰克舰队会合。先打扎拉，烧铁链，断威尼斯人的门牙。同时，命萨洛尼卡水军出海，截住法兰克密使。密使身上有威尼斯和法兰克的联合总攻计划。截住他，我们就知道他们何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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