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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痛苦磨刀(1 / 2)

血神角斗场

血色的光幕在头顶缓缓闭合,谭行脚踏实地,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铁锈般的腥味灌进肺里,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像游子归乡,像倦鸟归巢。

“第三次了。”

谭行扛著血浮屠,仰头看著那片混沌血色光幕中的那道血色虚影,咧嘴一笑:

“妈的,这破地方都快成老子第二个家了。”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光幕,厚重得像凝固的血浆,偶尔有扭曲的面孔从光幕深处浮出,又很快沉没下去。

那些都是在角斗场中死去的怨魂残影,永远困在这里,永远重复著死亡那一刻的痛苦。

四周是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环形看台。

第四序列,无尽战魂,嘶吼震天。

那些战魂虚影形態各异,有人族、有异族、甚至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种族。

它们疯狂地拍打著看台边缘,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野兽。

第三序列,称號英灵,冷眼旁观。它们的虚影比第四序列凝实得多,能看清面孔上的每一道疤痕、每一丝表情。

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双手抱胸,有的微微前倾,但无一例外,目光都锁在角斗场中央。

第二序列,王座之影,沉默如渊。

第一序列,七尊王座之上,五道虚影。恶怖、吞星、夜祟、陀佛、魔魘.........以及空悬的骸王、黑日之位。

除了恶怖,那些虚影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不清面孔,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独有的压迫感却像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谭行扛著血浮屠,大马金刀地站在角斗场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第一序列。

七尊王座,五道虚影。

他的目光从吞星扫到夜祟,从夜祟扫到陀佛,从陀佛扫到魔魘,最后落在恶怖身上。

“哟,恶怖老哥!”

谭行咧嘴一笑,笑得像个见了老朋友的二流子:

“又见面了!想我没”

整个角斗场瞬间安静了。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集体噤声,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们倒吸一口凉气,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同时震颤。

第一序列之上,五道上位邪神的虚影同时看向谭行。

那目光里有冷漠,有厌烦,有忌惮,有杀意.........但没有一个敢忽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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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怖低头看著谭行,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在跳动的血色火焰中.........分明多了一丝……愉悦。

“人类。”

恶怖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两块巨石在摩擦:

“你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三次。”

谭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连续三战三胜。恶怖老哥,我这战绩,放在你们第一序列,也算能打了吧”

恶怖没有说话。

但祂的嘴角.........那张扭曲的、布满疤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吞星的虚影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知天高地厚。天人境的螻蚁,也配和第一序列相提並论”

谭行扭头看向吞星,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祂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吞星,你他妈的天天就知道用嘴放屁!你的大祭司,被老子一刀一刀活活逼的自爆。你连个屁都没敢放。”

吞星的虚影猛地一震,模糊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骤然亮起刺目的星光。

整个角斗场的温度骤降,杀意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你.........!”

“我什么我”

谭行毫不退让,血浮屠从肩上落下,刀尖指向吞星,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

“有本事你下来,咱俩单挑。老子一个打你一个,输了算我的。”

吞星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能说。

因为祂知道,这个疯子真的敢。

而在这座角斗场上,一旦发起挑战,连祂都无法拒绝。

夜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呵呵呵,吞星,你被一个天人境的螻蚁指著鼻子骂,居然不还嘴你这脸面,嘖嘖嘖……”

吞星冷声道:“夜祟,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在长城主战区被永战天王压著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够了。”

陀佛不阴不阳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个字都带著诡异的韵律:

“两个原初侍神,被一个天人境的人类挑拨离间……传出去,不怕丟人”

魔魘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始终锁在谭行身上。

不是在看一个螻蚁,而是在看一个……变数。

一个祂看不透的变数。

谭行看著第一序列那几位邪神互相拆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朝第一序列竖起大拇指:

“几位,你们继续吵,我先办正事。等我宰完这第四个,再来和你们一起乐乐。”

说完,他转过身,面朝对面五十丈外的图迦陵。

那尊暗红色的庞大身影正死死盯著他,胸口的血色花苞剧烈起伏,荆棘藤蔓在身后疯狂蠕动,像一条条受惊的蛇。

谭行扛著血浮屠,歪著头,上下打量了图迦陵一眼,然后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啊,冷落你了。”

“刚才跟几位嘮了会儿嗑,没顾上你。”

“你不介意吧”

图迦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荆棘藤蔓猛地收紧,暗红色的汁液从缝隙中渗出。

它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

面对中位邪神,他不怕。

面对上位邪神,他不怂。

面对原初侍神.........他甚至敢调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著头,下巴微微扬起,笑得痞里痞气:

“老子他妈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子是你爹。”

“你.........!”

“你什么你”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

“弥撒吞穆尔那老杂毛也问过同样的话,迪哈斯也问过,阿苏拉也问过。

你们这些中位邪神,能不能有点新意

每次都是『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敢』『不可能』,烦不烦”

他深吸一口气,血浮屠从肩上落下,刀尖指向图迦陵,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

“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老子告诉你。”

“老子是第三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

“战绩:宰了一个星灵族大祭司,宰了两个疫灵族祭祀。”

“现在.........”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谭行一步跨出。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图迦陵的暗红色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双脚踩在角斗场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图迦陵的反应极快。

无数荆棘藤蔓从它体內炸开,如同数十条暗红色的巨蟒,朝谭行劈头盖脸地抽去。

那些荆棘不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而是直接代替了血肉,藤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著暗红色的毒光。

谭行不闪不避。

血浮屠横斩,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一刀劈出!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衝击波过处,角斗场的石板被掀起一层,碎石飞溅如弹片。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著在伤口上疯狂灼烧,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但谭行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

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被一根荆棘的末端擦到的,连皮都没破,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但那股疼痛.........

谭行瞳孔微缩。

那股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那条细如髮丝的划痕处钻进去,沿著神经一路烧到大脑。

不是普通的疼痛,是放大了千倍万倍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疼痛。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痛觉神经从身体里抽出来,放在火上烤,放在油锅里炸,放在石磨里碾。

谭行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经歷过无数战斗,受过无数伤.........被刀砍、被枪刺、被火烧、被毒蚀.........但没有一次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刀。

“操……”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图迦陵看著他的反应,嘴角缓缓咧开。

那张被荆棘缝合的嘴唇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齿缝里还塞著碎肉和乾涸的血跡。

“疼吗”

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近乎变態的愉悦:

“这才刚开始。被我的荆棘擦到,疼痛会放大千倍。被刺穿,会放大万倍。而你刚才.........”

它胸口的血色花苞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质核心:

“只被擦到了一根倒刺。”

谭行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那股几乎让他昏厥的疼痛,缓缓直起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细如髮丝的划痕,然后抬起头,看向图迦陵。

图迦陵以为会看到恐惧、绝望、求饶。

但它没有。

它看到了一个笑容。

谭行在笑。

那笑容里有痛苦,有狰狞,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图迦陵无法理解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疼”

谭行把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刀锋没入石板三寸,然后抬起左手,伸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跡。

“说实话.........你这痛苦之力,还挺带劲的。”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弥撒吞穆尔玩精神力,迪哈斯和阿苏拉玩毒,你玩痛苦。你们这些中位邪神,每一个都有绝活啊。”

“我都说了,每次和你们这些杂碎单挑,就像开盲盒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

“说实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们了。”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的嘶吼声小了一瞬。

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们面面相覷。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猎人遇到猎物、棋手遇到对手、武者遇到知己时才会有的光。

吞星冷哼一声。

夜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喜欢这个人族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本域的生灵!”

陀佛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图迦陵看著谭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活了数百年,杀过无数生灵,见过无数种死法,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不怕疼

不,他怕。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肌肉在痉挛,他的呼吸在急促.........这些都是疼痛的表现。

但他没有被疼痛击垮。

他反而在享受。

享受疼痛,享受战斗,享受这种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快感。

“你这个疯子……”

图迦陵喃喃自语。

谭行没搭理它。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血浮屠,刀锋上的归墟火焰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但仍在顽强地跳动。

“第一次来角斗场,拿到了血煞之气。”

“上次来,宰了弥撒吞穆尔和迪哈斯、阿苏拉,拿到了三道本源法则。”

他抬起头,看向图迦陵,嘴角缓缓咧开:

“这第三次来.........”

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图迦陵胸口的血色花苞,归墟火焰在刀锋上重新燃起,从微弱到炽烈,从炽烈到狂暴,像是被痛苦浇灌的野草,疯狂生长:

“老子要拿你的痛苦之力,磨我的刀!”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不是衝锋,不是突袭.........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一刀劈出。

这一刀不快,不猛,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它稳。

稳得像山。

图迦陵本能地格挡,荆棘藤蔓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暗红色的盾牌。

“轰.........!”

刀锋劈在盾牌上,荆棘四溅。

图迦陵皱眉.........这一刀的威力不如之前。

它刚想反击.........

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劈在盾牌的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然后是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劈在盾牌的同一个点上。

十刀。

二十刀。

五十刀。

图迦陵的盾牌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够了!”

图迦陵怒吼,不再被动防御。左臂的三根荆棘化作三条巨蟒,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谭行抽去。

谭行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荆棘。

他的眼睛始终盯著盾牌上那个缺口。

血浮屠再次劈下.........第五十一刀。

这一刀没有劈在盾牌上,而是劈进了那个缺口里。

刀锋穿过盾牌,穿过荆棘,穿过一切阻碍,精准地斩在图迦陵的左臂根部。

“噗.........!”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

图迦陵的左臂.........齐根而断。

“啊.........!”

图迦陵发出一声惨叫,踉蹌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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