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真仙巅峰的护道者,死。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砸在碎裂的雪玉貂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从石子腾出手,到撕裂仙刀、撕碎盾牌、捏死老者,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干脆、利落、残暴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嘲笑下界蛮子的仙域天骄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们的双腿在打颤,有些人的裤管里甚至渗出了淡黄色的液体。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们从小到大在仙域修炼,见过无数比试切磋,见过无数华丽的对决,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直接、如此残暴的杀人方式。
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在这个男人的铁拳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仙道法则,脆弱得像是一张窗户纸。真仙巅峰的护道者,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这个下界体修面前,连三息都没撑过去。如果换做他们自己,恐怕连一息都扛不住。
“现在,该你了。”石子腾随手扔掉老者的尸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敖乾。
敖乾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轻蔑,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的复杂表情。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敖天城,在敖晟一脉的附属城池中,被一个下界体修逼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站起身,眉心处的金色竖纹疯狂跳动,那道天生雷印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一股属于半步斩我境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大殿,桌案上的仙果玉盘瞬间炸裂,那些琼浆玉液如同被蒸发般化作七彩雾气。紫灵沉香木条案在这股威压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贱民。你竟敢杀我护道者。我敖乾今日必将你抽筋炼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敖乾咆哮着,双手快速结印。他不再有丝毫保留,直接催动了敖晟仙王传下的无上绝学。他的十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每一个法印落下都有大片的紫色雷光从他体内涌出。
“仙王临九天。”伴随着敖乾的怒吼,大殿的穹顶轰然破碎。那些镶嵌在穹顶上的星辰石如同暴雨般砸落,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一道高达万丈的金色虚影从虚空中浮现,那虚影头戴帝冠,身穿龙袍,面容威严如同天神。浑身散发着不朽的仙王气息,仿佛真的有一位远古仙王跨越时空降临了。虚影周围的虚空在仙王威压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
恐怖的威压让大殿内的其他天骄纷纷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盘宇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念叨着仙王的尊名。太叔云蜷缩在角落里,那张妖娆的脸蛋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仙王虚影缓缓抬起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手掌遮天蔽日,掌心的纹路如同山河脉络般清晰可见。带着毁灭大千世界的力量,朝着石子腾重重地拍了下来。手掌落下的速度并不快,但那股威压却让石子腾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
“仙王虚影。敖乾竟然直接动用了最强底牌。这一招可是要消耗本源寿命才能催动的禁忌之术。那个石魔死定了。”趴在地上的盘宇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在他看来,仙王虚影一出,任何至尊以下的生灵都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石子腾却没有退后半步。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体内的血液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骨骼发出震天的轰鸣。内景地中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海啸般的轰鸣,不周山虚影透体而出,在他身后显化出一座高达千丈的巍峨神山。四极神兽同时发出震天咆哮,青龙盘绕在他的左臂,白虎踞守在他的右臂,朱雀在他的胸腔中展翅,玄武在他的脊背上匍匐。
“仙王。老子在异域连安澜那老狗的神念都扛过,你区区一个虚影,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石子腾狂啸一声,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整个敖天阁的顶层都在他这一蹬之下剧烈震颤,无数裂纹从大殿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他不退反进,整个身体犹如一枚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迎着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冲天而起。
他没有使用任何宝术,没有动用吞雷神斧,只是将全身的气血和先天一炁,毫无保留地压缩到了右拳之上。拳锋处,先天一炁与五行之气疯狂压缩,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九彩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这是他在界坟中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出的一拳。不讲究任何变化,只追求最极致的破坏力。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个点上,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释放出去。
“给我破。”石子腾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只金色的手掌上。拳头与手掌的大小形成了极其夸张的对比,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撞一座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那些飞溅的碎石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千万个惊雷同时炸响还要恐怖的巨响。“轰。”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那光芒呈混沌色,比太阳还要刺眼百倍,将整座敖天阁都笼罩在其中。狂暴的冲击波将敖天阁的顶层直接掀飞,穹顶彻底消失,露出了仙域深邃的夜空。那些由万载玄冰和星辰仙金打造的墙壁寸寸碎裂,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那些跪在地上的仙域天骄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吹飞了出去,一个个撞在残垣断壁上,狂吐鲜血,骨断筋折。
在那毁灭性的光芒中心,石子腾的拳头硬生生地打穿了那只金色的手掌。拳力从掌心打入,从手背透出,在仙王虚影的掌心开出了一个对穿的窟窿。狂暴的力量顺着手掌一路向上蔓延,沿着仙王虚影的手臂疯狂扩散。那尊高达万丈的仙王虚影,在石子腾这纯粹的肉身一击下,竟然从手掌开始,手臂、肩膀、躯干、头颅,全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金色光芒从裂纹中疯狂外泄。然后,整个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洒落。
“噗。”本命仙术被强行打爆,敖乾遭到恐怖的反噬,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残垣断壁中。那张由紫灵沉香木雕刻而成的主位被他的身体撞成了碎片。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原本的英俊和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和不可置信充斥的狰狞。他的眉心处那道金色竖纹已经黯淡无光,敖晟仙王赐予他的天生雷印在刚才那一拳的冲击下出现了数道裂纹。他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是仙王嫡孙,他是半步斩我境的天骄。他的仙王临九天,是敖晟仙王亲传的无上绝学,就算是至尊境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他怎么会被一个连法力都没有的下界体修,一拳打爆了最强底牌?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还没等他挣扎着站起来,眼前黑影一闪,一只满是老茧和血污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到了半空中。敖乾的双脚在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拼命掰着石子腾的手指,但他的力量与石子腾相比,就像是一个婴儿在掰成年人的手指,纹丝不动。
石子腾看着手中犹如死狗一样的敖乾,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敖乾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开始向上翻。
“仙王血脉。也不过如此。你的骨头,比异域的那些杂碎软多了。”石子腾冷冷地说着。他的左手直接探出,一把抓住了敖乾的右臂。五指嵌入敖乾上臂的肌肉中,感受到那根肱骨的形状。
“你……你想干什么……我祖父是敖晟仙王……你敢……”敖乾吓得亡魂皆冒,拼命地想要催动最后一点法力反抗。但他的本源在刚才的反噬中已经被震得七零八落,根本凝聚不起任何有效的防御。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威胁,试图用敖晟仙王的威名来震慑这个疯子。
“干什么?老子最烦你们这帮只会拼爹拼爷爷的废物。在异域的时候,有个叫蛟无冷的王八蛋也喜欢拿他爹的名头吓唬人,老子一巴掌把他抽成了傻子。”石子腾根本不听他废话,左臂猛地发力,向外一扯。肌肉在那一瞬间膨胀到极限,骨骼发出杠杆般的爆响。
“嗤啦。”极其残忍的一幕发生了。石子腾硬生生地将敖乾的整条右臂,连带着肩膀上的一大块血肉,从他的身体上生生撕了下来。断臂处的骨骼茬子参差不齐地露在外面,肌肉纤维被扯得丝丝缕缕,筋膜在撕裂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崩断声。敖乾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创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整个肩关节连同周围的肌肉组织全部被撕了下来。
金色的仙王血犹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溅了石子腾一脸,将他那张冷酷的面庞染成了金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仙王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啊。”敖乾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惨叫声穿透了敖天阁的废墟,传遍了整座敖天城。这种纯粹的肉体撕裂之痛,根本不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仙二代能够承受的。从小到大,他连皮都没有擦破过几次,而现在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了下来。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条神经,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惨叫。他直接双眼一翻,疼得昏死了过去。
石子腾随手将那条断臂扔在地上,断臂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然后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昏死过去的敖乾重重地砸在地上。敖乾的身体砸在一张碎裂的条案上,将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条案彻底砸成了碎末。
他连杀敖乾的兴趣都没有。这种被打破了道心、连拔剑勇气都失去的废物,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道心已碎,仙王血脉被一个下界体修碾压,这份耻辱会伴随他一生。即便他的肉身被救回来,他的道也将止步于此,再无寸进的可能。
石子腾转身走到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桌案前。那桌案在刚才的战斗余波中已经被震碎,碎片散落一地。他弯下腰,从废墟中捡起了那枚黑色的骨片。骨片入手冰凉,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在接触到他的指尖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与他体内的先天一炁产生共鸣。
禁区秘钥,到手了。握着这枚冰凉的骨片,石子腾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种古老而残破的虚空坐标。那是一个极其遥远、极其隐秘的空间节点,隐藏在陨仙禁区的最深处,是时间长河与界坟交汇的奇点。只要到了那里,他就能借助赤王时间炉残片上的时间法则,精准定位到遮天时代,完成这次跨越纪元的跃迁。
他将骨片贴身收好,放在内景地中,以先天一炁层层包裹。骨片上的气息极其古老,蕴含着陨仙禁区的毁灭法则,必须妥善封印,否则随时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围的废墟中,那些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仙域天骄们,正用极其惊恐的目光看着他,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盘宇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太叔云蜷缩在角落里,那条华丽的红裙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这个恶魔的注意。
石子腾没有理会这些被吓破了胆的废物。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仙域的星空比九天十地更加璀璨,无数颗星辰在夜空中闪烁。但在石子腾眼中,这片星空是虚假的,是被仙王们用大法力固定住的装饰品。
仙域的这帮老古董,估计很快就会被这里的动静惊动。敖天阁被毁,敖乾被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住。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不惧那些普通仙王派出的追兵,但如果真的惹出了绝顶仙王,比如敖晟、太始、元初这种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以他现在刚刚重塑的肉身和还没彻底大成的内景地,硬拼还是有些吃力。
是时候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石子腾闭上双眼,内景地中的中丹田人界猛地扩大。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那漩涡呈混沌色,边缘流转着六道轮回的光芒。
大殿废墟上,那些死去的真仙护卫的尸体、那些被余波震碎的仙果灵药、还有满地流淌的纯正仙王血,在这股吞噬之力下,瞬间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精气。那些尸体中的仙道法则碎片被先天一炁剥离出来,净化掉所有的因果烙印后,化作了最本源的能量。那些仙果灵药中的长生物质被提炼成乳白色的精华。那些仙王血中的不朽法则被碾碎,变成了最原始的法则粒子。所有的能量都被强行吸入了石子腾的体内,顺着经脉涌入中丹田人界。
他不需要这些东西来延寿,他的内宇宙自成一体,寿元完全不受外界天地法则的限制。他只需要这些庞大的能量来填补内宇宙的扩张。至尊境之后,每一次内宇宙的成长都需要海量的本源能量,而这些仙域资源正是最好的养分。
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敖天阁顶层被洗劫一空。那些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滴血都没剩下。那些碎裂的仙果和灵药也全部化作了能量被吸收。整个废墟干净得像是被人用扫帚打扫过一样,只留下那些碎裂的建筑材料。
石子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他能感觉到中丹田人界在吸收了这些能量之后又扩大了一圈,不周山上的法则纹路更加清晰了几分。四极神兽的虚影也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敖天阁的边缘。敖天阁顶层已经被彻底摧毁,边缘处只剩下一道断裂的栏杆。仙岛的边缘就在前方数十丈处,下方是万丈高空。夜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仙域特有的甜腻气息。
石子腾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般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速度快到连真仙境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直到石子腾离开很久之后,敖天阁的废墟上才爆发出阵阵劫后余生的哭嚎声。那些仙域天骄们从藏身处爬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消失无踪的尸体,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盘宇跪在废墟中,浑身还在剧烈颤抖。太叔云用那双沾满了灰尘的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如此恐怖的事情,那种被绝对暴力碾压的绝望感,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道心中。
今夜,敖天城注定无眠。整座城池都因为敖天阁顶层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而震动,城防军倾巢而出,敖晟一脉的高手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但他们注定什么都找不到。
而石子腾,这个自称“石魔”的男人,已经踏上了前往陨仙禁区的路。他的身影在仙域的荒野中如同一道孤狼,每一步都踏在虚空的脉络上,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禁区方向赶去。
赤王时间炉残片在他内景地中微微发亮,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法则波动。陨仙禁区的虚空坐标在黑骨秘钥中逐渐清晰。等待他的,将是跨越时间长河的恐怖因果,以及那个万道压制、极度绝望的遮天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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