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座舱里，拉上了侧面的舱门，扣好了安全带。
伏特加没有再犹豫，推杆、提升油门，直升机在持续旋转的旋翼声中稳定地升空，机身微微侧倾，朝着预定的撤离方向飞去。
工厂废墟在他们脚下的视野里不断缩小，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裂缝和破碎的屋顶边缘正在被夜色重新吞没。
琴酒靠在座椅上，目光扫过下方正在远去的那片区域，心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像是正在从一个自己已经熟悉了很久的地方离开，而且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可能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也会这么矫情了。
直升机继续朝着远方飞走，机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旋翼的持续嗡鸣和发动机的低沉声响。
破碎的工厂内，一切都被陈云裴、琦玉、盖伦三人摧毁了。
说实话还是有点太给酒厂脸了，居然来了三位超人。
那些曾经装着机枪的墙体结构已经被整面整面地打穿，半机械改造人留下的金属碎片散落在各处，地面上布满了由各种武器、拳头和光线造成的裂痕。
三人站在工厂中央的那片空地上，周围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偶尔有外墙上的碎屑滑落，发出一两声轻响后重新归于寂静。
盖伦的大宝剑还亮着，但亮度已经比刚才弱了很多。
他把剑尖朝下，轻轻挥了一下，盖在逃跑通道上面的墙体碎块还有钢门都被切开。
“领导追吗？”
盖伦的声音很平稳，刚才的高强度战斗对他来说只是普通的消耗。
陈云裴收回了手上的光芒，收起BGM。体力缓快速的开始恢复。
他感觉自己能变身一整天。
他摇了摇头。
算了，如果琴酒他们还能逃出去，那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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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工厂棚顶上那个被砸穿的缺口，夜色从那道口子里漏下来，外面还没有完全天亮。
其实那道被哉佩利敖光线瞄准的轨迹的末端确实偏了一些，偏离的幅度不大，但刚好让琴酒避开了被直接命中的路线。
他可是奔着一击必杀琴酒去的。
那个偏离让他开始思考天意这两个字的分量。
老天发力了，或者说是柯学世界发力了。
也许是这个世界本身祂被华夏完全驯服，也许在某种潜在的叙事力量里，琴酒必须留给某个特定的人来解决。
比如工藤新一？
陈云裴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他从工厂废墟里走出来，重新联系上级，收到的回复是直升机已经确认坠毁，坠毁位置在山区地带。
先遣部队抵达现场时没有发现琴酒和伏特加的尸体，附近的搜索还在继续。
陈云裴早有预料。
不论在哪个世界，直升飞机都是那么危险啊，an。
直升机飞越山区的时候，被华夏的导弹系统锁定并击落。
旋翼断裂的那一瞬间，机身剧烈地侧翻，在下坠过程中撞击了山坡上的岩石和树木，机身在翻滚中解体，碎片散落在一片大约百米宽的范围内。
先遣部队赶到坠毁现场时，直升机的主体部分还在燃烧，焦黑的机体残骸中并没有发现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
那些座椅上也没有任何血迹或者人体组织残留的痕迹，像是两人在坠落之前的某个时刻就已经提前离开了机身。
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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