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堂屋坐定,雨娃阿娘见丈夫与郑老板有事要谈,倒了水便带孩子离开了,鲁康坐在门廊歇脚,代替大哥与老村长寒暄。
郑则今日来,收黑酸笋汁时其次,他想找阿勇村长确认一事:“我想知道,这两年樵歌沟的缴税情况如何?之前村里是否拖欠过税款,官差老爷又是如何说的?”
……
两人在堂屋聊了许久,回程牛车是小子驾,郑则曲膝坐在车上,一路独自想了许久,回神才开口交代收酸笋汁要注意的地方。
鲁康问:“大哥,黑酸笋汁是不是不赚钱啊?咱们一个月要跑三趟,值当吗?”
“做事值不值当,有时候不能只看能拿多少钱,甚至偶尔明知赔钱依旧做也是常有的。”郑则道。
兄弟俩少有机会像这般交谈相处。
此时人在路上,且知道是去做什么,鲁康比在家面对大哥时放松,他很珍惜大哥说话耐心平和的时刻,便也不吝啬地回头坦诚道:“大哥,我听不懂。”
郑则眉头皱起。这有什么听不懂的。
念头刚起,脑子就闪过夫郎曾说”聪明人容易傲慢”,怕自己不经意对这小子说出的话显得“傲慢”了,便用寻常语气问道:“哪里听不懂?”
前头驾车的鲁康见大哥没有太大反应,问话也更大胆起来,“为什么明知赔钱还要去做?图什么呢?”
郑则说:“当然是图更大的好处,图赚更多的钱。”
“我听不懂。”小子老实道。
“……”
要不你还是种地吧。
郑则被日头晒得有点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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