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黑炎里竟飘出细碎的、像是孩童嬉笑又像是老妇啜泣的怪声,不是听觉入耳,是直接扎进魂魄最深处——那是被抹除的亿万生灵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被寂灭之主揉碎了当成玩具,在黑炎里颠来倒去地玩弄,听得人神魂发寒、道心寸裂,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便要跟着一起归于虚无。
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这灭世之威,盘古开天的巨力、鸿钧合道的根基、诸天神佛的祈愿、万魔至尊的邪功,在绝对寂灭面前,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界一寸寸变成连“无”都算不上的绝对虚空。
更瘆人的是,寂灭之主的本体根本不是什么人形魔神,而是一团不断扭曲、不断翻涌、不断长出无数眼睛与利齿的黑泥状存在,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是婴儿瞳孔、有的是枯老鬼眼、有的是仙神琉璃瞳、有的是妖魔竖瞳,全是被它吞噬的生灵魂魄所化,每一只眼睛都在流泪、在流血、在流漆黑的脓液,利齿则交错咬合,发出“咔嚓咔嚓”啃咬法则的脆响,像是亿万只食尸虫同时啃噬棺材板,听得人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
它周身的黑炎更邪门,不是纯黑,是黑里透着死灰、灰里裹着惨绿,绿中又泛着点点幽蓝鬼火,飘到哪里,哪里就生出黏腻的、像是腐烂尸油的雾气,雾气里浮着手脚不全的鬼影、缺头少尾的魂体,它们不是来求救,而是被寂灭之力污染,反过来扑向残存生灵,咧嘴怪笑,伸出烂肉淋漓的手去抓、去扯、去抱,像是要拉着活人一起掉进永恒的黑暗里,诡异到了极点,恐怖到了骨髓。
我站在三界最后一块未被吞噬的残片上,脚下是不断崩裂、不断往下掉碎块的混沌浮石,身后是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身前是遮天蔽日、压得整个天地都在弯腰的寂灭黑潮,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恐惧,是燃到极致的守护狂潮,是历代守护使刻在魂魄里的战意在沸腾,是初代守护人留在仙骨里的热血在奔涌,是天外新宇那缕从未熄灭的光在咆哮。
我低头看向指尖,还能摸到一丝微弱的、暖得像冬日阳光的温度——那是三界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是躲在时空缝隙里的幼兽残魂、是藏在法则裂缝中的草木新芽、是缩在因果死角里的凡人残念、是连仙神都忘了的、人间巷口一句“回家吃饭”的温柔羁绊,是亿万生灵最后一点不肯消散的微光,细得像蛛丝,弱得像烛火,风一吹就灭,却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就在这时,黑炎里突然钻出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小黑影,顶着一对尖尖的小耳朵,拖着一条短短的黑尾巴,看起来像只迷路的小黑猫,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萌得让人瞬间放松警惕,可下一秒,它猛地张开嘴,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嘴比针还细的利齿,朝着我手腕狠狠咬来,竟是寂灭之主散出的诱魂小妖,专挑人心软的瞬间偷袭,诡异又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搞笑,我反手一巴掌拍飞,小黑影“嗷呜”一声惨叫,像颗黑煤球一样砸进黑炎里,瞬间被自己的同族黑炎啃得连渣都不剩,徒留一声委屈的“喵呜”消散在虚空,算是这灭世绝境里,唯一一点离谱又好笑的小插曲。
没时间耽搁,寂灭之主的核心——那颗悬浮在黑炎最深处、不断跳动、像是腐烂心脏又像是混沌原石的黑核,已经开始释放最终的寂灭脉冲,再晚一瞬,连最后这点残魂生机都要被彻底抹除。
我纵身跃起,不是飞,是撞碎虚空的跃动,衣袍被黑炎燎得焦黑,肌肤被寂灭之气烫出密密麻麻的血泡,却浑然不觉,双臂张开,如同抱住整个三界的温柔,将所有残存的生机、所有生灵的残魂、所有羁绊的微光,尽数揽入怀中,死死护在魂魄最深处、最柔软、最不易被侵蚀的地方,像护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种,像护住一颗即将破壳的雏鸟,不容任何黑暗触碰半分。
随即,我猛地催动全身所有本源力量,丹田气海炸开,仙脉寸寸崩断又瞬间重燃,历代守护使的意志自魂魄深处苏醒——初代的横剑挡天、二代的燃魂守界、三代的以身填渊、无数代的沉默守护,万千道意志化作金色流萤,汇入我的经脉;初代守护人的仙骨自胸腔亮起,白玉般的骨头上刻满古老守护符文,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威严;天外新宇的光自眉心冲出,那是不属于这混沌、不属于这寂灭的新生之光,纯净、温暖、锐利,能刺穿一切黑暗。
四种力量在我体内疯狂碰撞、融合、升华,最终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照亮万古、莲香漫溢的荷花光柱!
荷花是三界最净之花,能净秽、能镇邪、能锁魔,光柱自混沌底端直冲天际,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莲瓣上都刻着亿万生灵的名字、刻着守护的誓言、刻着永不妥协的战歌,金光与黑炎碰撞的瞬间,发出震碎九天的巨响,黑炎被莲光逼得连连后退,那些密密麻麻的鬼眼、利齿、鬼影,触到莲光便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消融成虚无,连寂灭之主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黑核疯狂跳动,黑炎翻涌得更凶,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
我借着莲柱之力,如同一道金色流星,直直冲向寂灭之主的核心,双臂死死抱住那颗不断散发腐臭与毁灭气息的黑核,黑核上的腐肉瞬间黏上我的手臂,腐蚀我的肌肤、啃噬我的筋骨、钻透我的神魂,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魂魄每一个角落,可我抱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筋骨断裂,绝不松手——这是三界最后的希望,这是我身为守护使的宿命,今日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三界陪葬,没有第三条路!
抱住黑核的瞬间,我调转所有力量,不再对抗,不再镇压,而是带着它,朝着三界之外、一颗无人知晓、连混沌都遗弃的死星冲去!
穿越混沌屏障的瞬间,黑炎疯狂反扑,顺着我的手臂爬满全身,啃噬我的血肉、嚼碎我的经脉、撕烂我的神魂,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一点点腐烂、一点点化作虚无,可我速度不减,莲柱光芒不减,如同拖着整个灭世的黑暗,撞开一层又一层时空壁垒,穿过一片又一片虚无虚空,终于看到了那颗绝对死寂的死星。
它名为蓝星。
没有水,没有空气,没有生命,没有任何生机,连一丝风都没有,连一缕光都留不住,大地是焦黑的、裸露的岩石峭壁,壁上爬满干枯的、像是死人血管一样的裂痕,裂谷深不见底,谷底飘着淡灰色的死寂雾气,大地荒芜到连一粒沙子都透着死亡的气息,是混沌诞生时便被抛弃的弃子,是所有维度、所有生灵都不愿靠近的绝对死地,连时光都在这里停滞,连法则都在这里沉睡,死寂得让人窒息,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远远望去,蓝星像一颗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的黑色头颅,岩石峭壁是凹凸不平的颅骨,裂谷是紧闭的眼缝与嘴缝,静静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亿万年后的苏醒,恐怖感扑面而来,却也是唯一能承载寂灭之力、唯一能封印灭世之主的地方——以死镇死,以寂封寂,以绝对的无,锁住绝对的灭。
我抱着不断挣扎、不断嘶吼的寂灭之主黑核,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流星,一头撞进蓝星的大地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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