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枕面无表情,那双阅尽沧桑的浑浊老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李修。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一老一少两道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李枕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进李修那颗野心勃勃、又藏着几分阴鸷算计的心里。
良久,李枕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无需问我。”
李修闻言,缓缓地勾了起来,躬身一礼,语气恭谨有度:
“远祖既不反对,那孙臣便去安排。”
“远祖只需在华清宫中静候佳音。”
“孙臣定不负远祖所望,将这人间绝色迎至淮上,送入华清宫——”
“为远祖红袖添香、解忧侍奉。”
李枕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疏冷: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便退下吧。”
李修敛袖整衣,从容起身,躬身一礼,浅笑温恭:
“那孙臣便不打扰远祖休息了。”
李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端起了茶盏。
李修再次一礼,姿态恭敬挑不出半分错处,而后转身抬步向着殿外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李修脸上的恭顺与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戾。
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殿外的暮色与人影。
偌大的正殿重归死寂,唯有烛火静静摇曳。
李枕垂眸,指尖摩挲温润盏沿,眉眼沉静,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无半分波澜。
……
禚(zhuo)地。
行馆深处,锦帐低垂。
帐中烛火淫靡,暖光揉得满帐温柔缱绻。
云雨初歇,余温缠衾,一室尽是风月余味。
帐内,齐襄公姜诸儿仰躺着,四十岁的男人,鬓角已见霜色,眉眼间带着尽兴后的倦怠与恣意霸蛮。
他侧首望着身侧的女子,目光沉沉,眼中满是贪恋。
榻上,文姜缓缓坐起身。
已过而立之年的她,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丝毫败絮的痕迹,反倒褪去少女青涩,养出一身熟透入骨的艳色风情。
她未着寸缕,肌肤莹白似雪,肌理丰润细腻,肩颈线条柔婉曼妙,身姿丰盈绰约,每一寸轮廓都生得极尽风流。
文姜转过身,背对着姜诸儿,任由如云的长发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她拿起榻边的丝袍,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丰腴饱满的身段在轻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
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雪肤愈发莹润夺目。
齐襄公姜诸儿从榻上支起半身,就那么懒懒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方才还‘好哥哥’‘好哥哥’地喊着,一声比一声软。”
“一声比一声荡。”
“叫得那般勾人......”
他低头,在那饱满的肩头上重重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浮:
“这会儿衣裳还没穿齐整,心倒先飞了。”
“飞到哪儿去了?”
“让寡人猜猜......”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淫妇,不会是见寡人年迈——”
“就背着寡人,勾搭上了哪个年轻力壮的野汉子了吧。”
文姜被他咬得轻呼了一声,却也不恼,只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丰腴柔婉的身子,任由那如雪的肌肤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转过身,将柔软无骨的身子轻轻靠向姜诸儿:
“哥哥说什么呢......”
文姜拖长了尾音,声音娇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与娇嗔,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
“妹妹的心在哪儿,哥哥难道还不知道么。”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眼尾微挑,秋水般的眼波懒懒地漾过去,潋滟得能勾出人一身酥麻。
姜诸儿被她撩拨得心头一荡,方才那点霸主的威仪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粗糙的大手在她丰润的背脊上流连,满脸油腻的狎昵与沉醉,凑到她耳边轻佻地笑道:
“寡人怎么会知道。”
“寡人的好妹妹,或许在寡人榻上的时候,心里眼里只有哥哥一个人。”
“可一穿上衣裳——”
“又或者是在其他什么男人的榻上——”
“那时妹妹的心在哪儿,可就说不准了哦。”
文姜顺势微微挪身,软软偎进他臂弯,肩头轻蹭他的小臂,姿态温顺又黏人,极尽娇软。
她眼尾微微上挑,漾开一抹湿漉漉的笑,媚态天成,软声细气:
“哥哥这话,妹妹可不爱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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