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闻言,哈哈大笑,满意地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翘臀。
“这才乖嘛。”
一旁侍立的宫女们忍俊不禁,纷纷垂头掩唇,细碎的轻笑悄然散开。
“你们笑什么!”
妫湄从李枕怀中探出头,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脸颊却更红了。
宫女们连忙敛容,却依旧忍不住掩唇偷笑。
“夫君为老不尊,哪里有一点像爷爷的样子嘛。”
妫湄依偎在他怀中,手指轻轻拨弄着李枕胸前的胡须,眉眼间满是娇憨。
李枕见她这般面红耳赤、娇羞无措的模样,心头闲适更甚,低低笑出声,一手稳稳揽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抬,刮了刮她的鼻尖:
“谁告诉你爷爷就要有爷爷的样子了。”
“难不成整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才像爷爷的样子?”
“我这个爷爷心态年轻,人老心不老,不行吗?”
妫湄越发羞涩,死死埋着脑袋,软软蹭了蹭他的怀抱,模样温顺又娇憨,满是少年人纯粹鲜活的灵气。
“我不管,夫君就是坏。”
“爷爷就是坏.....”
旁边侍立的宫女们忍不住掩唇轻笑,又赶紧低下头去,肩膀却还在微微耸动。
湖风拂过,带来远处桂花的甜香,混着湖水的清冽,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却略显仓促的脚步声自小径传来。
息妫一身素色雅裙,步履匆匆,往日温婉从容的眉眼间,此刻凝着一抹浅淡忧色,径直朝着湖畔走来。
息妫走到近前,对着李枕行了一礼:
“夫君。”
一声轻唤,带着压不住的凄楚与焦灼。
湖畔的嬉闹瞬时止住。
怀中的妫湄懂事地敛了娇态,轻轻挣开李枕的怀抱,起身退立一旁,垂首敛容,再不敢有半分嬉闹。
侍立的宫女们屏息低头。
李枕收了眼底的戏谑,缓缓放下手中鱼竿,侧首看向身前的息妫,语气温和:
“怎么了?”
“这般匆匆赶来,面色这般难看。”
息妫抬眸,眸光氤氲着浅浅水汽,素来沉静温婉的眼底,满是惶然与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李枕,眼中带着一丝忧色:
“夫君,妾听闻......”
“蔡国都城已破,姐姐她......她和蔡侯一起......”
“此刻......此刻已经在押送来桐安的路上了。”
湖畔,静了一瞬。
风过,落叶打了个旋儿,飘在水面上。
李枕握着钓竿,没有说话。
息妫咬着唇,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夫君。”
“妾知道,夫君素来不问朝政。”
“妾也知道,这些事,本不该拿到夫君面前来说。”
“可是......”
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哽咽了:
“那是妾的亲姐姐。”
“同胞姐妹,一母所生。”
“姐姐她性子柔善,从未经历过这等变故。”
“如今国破家亡,沦为俘虏......”
说到这里,她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紧紧攥着裙摆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妾不求为蔡侯求情,亡国之君,各有命数,争霸落败,理当受此结局。”
“妾不敢妄议朝政、干涉大局。”
“只求夫君垂怜妾姐姐半生尊荣、无辜遭难。”
“她不过一介深宫妇人,从未参与朝政、未涉纷争。”
“待到姐姐送入桐安,还望夫君能够出面,保她性命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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