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老刀……是个没家的……平时就在……在西郊那个早就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仁爱医院’旧楼里……找个角落凑合过夜……”
“刚才……刚才下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明明听见……有……有婴儿在哭!一直哭!哭得那个惨呐!撕心裂肺的!”
“我……我还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看打扮像是护士……但……但那衣服红得吓人……在那边黑漆漆的走廊尽头……飘……飘过去了!”
“她……她真的没有脚啊!身子
“大师!救命啊!我……我他妈差点吓尿了!现在腿肚子转筋,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动不了……躲都没地方躲……”
语音的背景环境,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安静。
是一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没有任何虫鸣风声、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声的绝对寂静。
但就在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中。
隐隐约约、却又无比清晰地、如同钢丝般钻入耳膜的。
是那一阵阵若有若无、时断时续、仿佛从很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这哭声极其诡异,不像寻常健康婴儿那种响亮尖锐、充满生命力的哭喊。
而是带着一种先天不足的虚弱、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哽咽、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戚与绝望。
哭声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脊背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怨毒之意!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婴儿那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哭泣声的间歇。
背景音里,还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另一种声音——
“哒……哒……哒……”
是一种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老旧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声音空洞、悠长,带着在空旷建筑里特有的回音。
在这理应废弃数十年、绝无他人的死寂医院里。
规律地、不紧不慢地响起。
由远及近,仿佛正朝着录音者藏身之处走来。
又由近及远,仿佛只是路过。
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响起。
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身影。
穿着高跟鞋,在这无尽的长廊中。
进行着一场永恒不变的、绝望的徘徊。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
似乎是录音者老刀在极度的恐惧下,不敢再继续录制。
或是发生了某种意外,被迫中断。
我目光一凝,识海之中轮回天眼的神通无声无息地运转到极致。
视线不再是观看光幕,而是直接穿透了这串音频信号流的表象。
深入其承载信息的最本质的能量层面进行“观察”。
在我的“眼中”,这段看似由普通声波构成的音频信号。
其能量信息流之上,竟然缠绕、附着、浸透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令人心悸的负面能量集合!
黑色的、如同原油般粘稠的怨气,散发着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不甘。
灰色的、冰冷刺骨的死气,代表着生命被强行剥夺后的永恒寂灭。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股……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充满了极致恶毒与诅咒意味的诡异能量!
这股诅咒之力,并非无差别散发。
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鲜明、令人毛骨悚然的指向性——
其恶意的核心,牢牢锁定在“母亲”与“婴儿”这两个概念之上!
其中蕴含的扭曲、憎恨与毁灭欲,足以让任何感知到它的生灵。
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刺骨的战栗。
“西郊……废弃的仁爱医院?红衣、无脚、徘徊的护士?夜半不绝的婴儿啼哭?”
我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身旁也已从入定中苏醒、双眸之中圣辉流转、正凝神感知的晚晴。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凝重之色。
显然,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段语音中蕴含的不祥与邪异。
“声音中纠缠的怨念极深,近乎实质,死气浓郁如墨,更带有一种……针对母婴关系的、极其恶毒的诅咒之力。”
晚晴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这绝非寻常游魂野鬼作祟,更像是一处怨气凝结不散、多年未曾化解的至阴至煞之地。”
“孕育出的、怨念深重的地缚厉灵,甚至可能是……由惨案衍生的咒怨集合体。”
“而且,从其气息的凝练程度与诅咒的针对性来看。”
“盘踞在那里的东西……怨气之重,恐怕已成气候,为祸非小。”
“这次的事件,恐怕……牵扯到一桩被时光尘埃掩埋的、与那家废弃医院息息相关的陈年惨案。”
“而且,从其诅咒的恶毒程度判断,绝非普通的意外或医疗事故那么简单。”
“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极深的冤屈与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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