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这又是一个他没见过，也想不明白的玩意儿。
“还有这个。”
苏毅又画了一个东西。
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方形的、用黏土烧制的浅盘子。
“培养皿。”
“这个呢？”
第三张图纸。
一个全封闭的，带观察窗的金属箱子。
“无菌操作台。”
老王天看着这三张图纸，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他觉得，自从毅哥从那个大坑里回来之后，他要造的东西，就越来越奇怪。
从机甲到手术刀，再到这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瓶瓶罐罐。
他完全无法把这些东西，和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武器联系在一起。
“老王头。”苏毅画完，看着他，“三天，能做出来吗？”
“能！”
老王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只要是毅哥要的，他就一定能造出来。
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
三天后。
猪圈那边传来消息。
那头被划了肚皮的猪，身上开始起水泡了。
不大，但很密。
尤其是在肚皮上那些伤口周围。
苏毅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去。
他穿上了那套白色的防护服，走进了那个单独隔离开的栅栏。
那头猪蔫蔫地趴在地上，不吃不喝，哼哼唧唧的，看着快不行了。
苏毅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它身上的水泡。
水泡清亮，饱满。
和他预想中的牛痘，很像。
“猪痘病毒。与天花病毒同源性百分之七十三。可诱发人体产生交叉免疫。”
“接种死亡率：千分之五。”
苏毅的脑子里，蓝色晶体给出了数据。
千分之五。
比人痘的百分之三，低了六倍。
成了。
苏毅站起身。
他需要采集这些水泡里的液体，也就是痘浆。
然后用他让老王头造的那些新设备，进行提纯，灭活，制成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疫苗。
他刚准备叫人把猪抬出去。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头猪的耳朵上。
那是一只耷拉着的，又大又厚的猪耳朵。
在耳朵的根部，靠近头皮的地方。
苏毅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像是刺青一样的，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
图案只有指甲盖大小，被耳朵的褶皱和毛发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那里的猪毛。
那个图案，看得更清楚了。
它不是刺青。
是直接从皮肤
苏毅死死地盯着那个图案。
这个图案，他在哪见过。
在哪……
他想起来了。
是那块被他锁在箱子里的，黑色“硬盘”。
他用精神力探入“硬盘”内部时，看到的那个由无数黑色丝线构成的，复杂网络。
那个网络的某个节点，就是这个图案。
一模一样。
苏-毅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这头猪……
它不是普通的野猪。
它和那个自爆的王，来自同一个地方。
或者说，它们被同一个东西，感染过。
苏毅站起身，慢慢地退出了栅栏。
他看着栅栏里那头奄奄一息的猪，又看了看远处那十几头还在活蹦乱跳的同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升起。
他抓住一个守在门口的战士。
“上次抓猪的时候，除了这些猪，还看到别的活物没有？”
那个战士被苏毅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没……没有了，毅哥。那片林子邪门得很，除了这些猪，连个鸟都看不见……”
“那头被划肚皮的猪，这几天，和别的猪有过接触吗？”
“没有！绝对没有！一直单独关着的！”
苏-毅松开了手。
他看着远处那座白色房子的方向。
卡还在里面躺着。
那个给他动手术的无菌室，是他最后的防线。
如果这些猪身上，除了猪痘，还携带着那种他完全未知的，和黑色“硬盘”同源的“病毒”……
而他，刚刚亲手把这种病毒，和天花病毒一起，在那头猪的身上，做了一次混合培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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