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看着远处那些重新变得清澈的河流，和帐篷里透出的，不再被恐慌笼罩的灯火，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成功了。
就在这时。
他身后那座已经烧到极限的巨塔，发出了“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裂纹，从塔的底部，一直蔓延到了塔顶。
“不好！要塌了！”
老王头大喊一声，拉着还愣在原地的红皮，就往后跑。
苏毅没有动。
他看着那座巨塔，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落幕的老朋友。
“轰隆——”
三十米高的巨塔，从中间断裂，在一片冲天的烟尘中，轰然倒塌。
那些坚固的一号钢管道，那些用血汗砌成的砖墙，在倒塌的过程中，迅速地风化，分解。
最后，落在地上的，不是断壁残垣。
而是一堆混合着铁锈、沙土和碳灰的，毫无生气的粉末。
烟尘散去。
广场中心，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浅浅的坑。
坑里，空无一物。
那块黑色的“硬盘”，连同那座塔，一起，把自己“拆”掉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粉尘。
一切，都结束了。
苏毅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苏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卡就守在床边。
看到苏毅睁开眼，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毅哥，你醒了。”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只是皮肤看上去，比左臂要白嫩一些。
苏毅坐起身，感觉脑袋还是有点发沉。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苏毅点了点头，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
城镇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广场上的那个大坑，已经被填平了。人们在上面，重新建起了集市。
卖肉的，卖菜的，还有一些修补工具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几个孩子，在人群里追逐打闹。
其中一个，就是王屠夫家的那个男孩。他嘴里缺了一颗牙，笑起来，有点漏风。
一切，都很好。
好得，有些不真实。
老王头和红皮看到苏毅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老王头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红皮的石板上，画着一座倒塌的巨塔，旁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人。
“毅哥，你总算醒了。”老王头上来，就想给苏毅把脉。
苏毅摆了摆手。
他看着远处那三座已经熄火的高炉，又看了看城西那片被拆得乱七八糟的蒸汽工厂遗址。
“我们现在，靠什么烧水？”苏毅问。
“还……还是用柴火烧。”红皮小声说，“就是慢了点。”
苏毅摇了摇头。
他走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捡起一截木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
他们知道，毅哥又要画图了。
老王头和红皮，更是伸长了脖子，他们好奇，这一次，毅哥会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新东西。
是更厉害的机甲？还是能飞上天的武器？
苏毅蹲下身。
他画的第一个东西，是一圈圈缠绕的，铜线。
第二个，是一块马蹄形的，磁铁。
第三个，是一个可以转动的手摇曲柄。
他把这三样东西，用线条组合在了一起。
然后，他又从这个组合体上，引出两根线。
线的尽头，他画了一个圆圆的，玻璃做的，里面还绕着一圈细丝的东西。
老王头和红我，看了半天。
没看懂。
这画的，像个小孩的玩具。
“毅哥，这是……”老王头忍不住问。
苏毅站起身，指着图纸上那个玻璃做的圆球。
“这个东西弄出来。”
“以后，我们就不用点火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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