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负责打仗的百夫长，感觉自己快要没用了。
“造。”苏毅看了他一眼，“但不是以前那种了。”
他拿起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东西。
一个由无数钢板和管道组成的，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钢铁怪物。
它的核心，不再是蒸汽机。
而是一个被厚重的钢板和水泥层层包裹的，密封的反应室。
“这是什么？”王头儿凑了过去，他看着图纸，满眼都是困惑。
这个东西，比蒸汽机复杂一百倍。他甚至都看不懂那些管道是干什么用的。
“发电厂。”苏毅说。
“发电？”三个人，异口同声。
“就是让那个玻璃泡，亮起来的东西。”苏毅指了指桌子上的灯泡。
“我们要把南边那个矿坑，整个用这个东西包起来。”苏毅的笔，点在图纸的中心，“我们不烧煤，不烧油。”
“我们直接用那根黑柱子本身的热量，去烧开水。产生无穷无尽的蒸汽，去推动更大的蒸汽机。”
“到时候，我们会有几百台，几千台蒸汽机，日夜不停地转动。”
“它们会带动锻锤，锻造出我们想要的一切。”
“它们会带动车床，加工出最精密的零件。”
“它们还会带动一种新的机器，那种机器，能让成千上万个玻璃泡，同时亮起来。”
苏毅站起身，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的三个人，听得热血沸腾。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城镇，将再也没有黑夜。”
没有黑夜的城镇。
家家户户，都亮着那种神仙用的灯。
王头儿，石敢当，还有纪，三个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一幅他们无法想象，却又无比向往的画面。
那不是人间。
那是毅哥说的，天上才有的神国。
“这个东西，”王头儿指着地上的图纸，声音发颤，“能……能造吗？”
“能。”苏毅说，“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铁，足够的水泥，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发电厂，只是第一步。”
“等它建好了，我们就要开始造真正的武器。”
苏毅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歼星炮的图纸，是那些停泊在星港里的，巨大的战舰。
他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
他要的，是能跟那个未知的“回收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掰手腕的资格。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看守南边矿坑的斥候，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毅哥！不好了！”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一紧。
“矿坑出事了？”石敢当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是！”斥候摆了摆手，脸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南边的方向。
“是那根黑柱子……”
“它……它好像，不长了。”
不长了？
苏毅皱起了眉。
他走到帐篷门口，向南边望去。
那根巨大的，散发着紫光的晶体柱，轮廓还是那么清晰。
“不光不长了。”那个斥候又补充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它顶上，好像……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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