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
“可是毅哥，”王头儿的嗓子有点干，“上次我们二十台蒸汽机才勉强把它拽下来。现在用剩下的九台，能把它推上去？”
“九台不够。”苏毅摇头，“发电厂那台五万瓦的发电机组，也接进来。所有电力，瞬间全部灌进线圈里。”
“这……”王头儿倒吸一口凉气，“线圈会烧掉的！”
“我只需要它工作三秒钟。”苏毅说，“三秒，把它推上去。之后烧了就烧了。”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住了。
用全城的电力，赌那三秒钟。
用几万人的性命，赌那个东西会正好走到预定的位置。
“我同意。”
说话的是赤。
他抬起头，看着苏毅：“我的人不能白死。与其等着它找上门，不如就在这里跟它拼了。”
石敢当看了看赤，又看了看苏毅，紧攥的拳头松开了。
“需要我做什么？”
“把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撤到城北的山洞里。带足三天的食物和水。”苏毅看向石敢当，“城里，只留战斗人员和工匠。”
“明白。”
“王头儿。”
“在！”
“你现在就去改线路。把发电厂的主电缆，接到线圈阵列上。我需要一个巨大的开关，能承受五万瓦的电流冲击。”
“我用铜板做。多厚？”
“手掌那么厚。”
王头儿领命，转身就跑。
“铁蛋。”
“毅哥。”
“你带着你的学生，去盯着无人机。我要那两架飞的，在天黑前完成试飞。那架跑的，把库尔磨好的撞角装上去。”
铁蛋点头，也跑了。
空地上只剩下苏毅和赤。
“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赤问。
“不知道。”苏毅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正在充能。等它充满了，就会过来。
赤没再问。他转身去组织人手，准备撤离。
苏毅独自一人，重新走回黑球旁边。
他再次把手贴在球壳上，闭上眼。
精神力探入，开始小心翼翼地，模仿那个蛋发出的波动。
一下。
又一下。
频率由慢到快。
他在用自己的精神力，给那个蛋的呼唤“扩音”。
他在告诉南边那个怪物：我在这里。我比你想象的更“美味”。快来。
做完这一切，苏毅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回到帐篷，摊开一张燧人城的地图。
在城南，黑球所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陷阱。
然后，他用炭笔，在圈外一里地的地方，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这里，是那个东西的预定死亡位置。
他正要继续标注细节，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负责了望的士兵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毅哥！”
士兵的声音在发抖。
“烽火台……南边第一座烽火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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