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并未正面回答,指尖在一瞬间加快动作,数十枚金针化作漫天绿芒,悉数没入了老者的周身大穴。
“逆仙盟的死士,命是用来烧的,不是用来浪费的。”
吴长生语气平淡,手底下的活计却没有半分停滞。
老者感觉到体内那股必死的自爆能量并未消散,而是被一股外力强行缝合在一起。
原本作为引爆枢纽的绝命印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能避开真仙殿感知的奇特韵律。
这意味着,只要吴长生愿意,他随时可以通过老者这具肉身,反向向红衣主教传输任何经过加密的虚假因果。
这种手段,在老者的认知里,比所谓的“飞升”还要惊世骇俗。
“成不?给句痛快话。老夫保你这条烂命,你给老夫在这浮屠城里捅出点窟窿来。”
吴长生收回金针,指尖在那袍袖内轻轻摩挲,眼神中掠过一抹看透局势的冷静。
老者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带着大口的黑血,但眼中的死志却在这一瞬动摇了。
老者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
“你要我们怎么做?”
吴长生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简单。我给你制造机会,你给老夫制造混乱。明天午时,一号区的矿渣堆里会有一处气机漏洞,那是老夫亲手留给你的‘生门’。”
“在这片区域,你可以带走一千名‘药引’。我要看到的,不是你们的逃亡,而是红衣主教那一面照骨镜的损坏。”
老者听得心头发寒。
这个男人,不仅要真仙殿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还要利用逆仙盟的死,去蒙蔽那位化神期主教的感知。
这种将整座城池、甚至是两大势力都视作药材进行解剖的狂妄,让身为死士的老者也感到了一阵灵魂层面的战栗。
“你就不怕老夫脱困后,直接将你的身份告知红衣主教?”
老者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吴长生。
吴长生发出一声轻笑,指尖一弹,一枚长生针在老者面前盘旋。
“告知?你大可以去试试。看看在这一瞬,是你那残存的元婴先炸成烟花,还是老夫这枚令牌先砸碎你的脑壳。”
老者沉默了,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披着萧百草外壳的男人,比他们这些整日喊着逆天的反贼还要狠辣万倍。
这种狠辣并非单纯的杀戮,而是对因果、人心以及这方天地法则的绝对玩弄。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既然你选择不死,那就给老夫当一个合格的播种人,成不?”
吴长生嗓音暗哑,迈步向着贫民窟深处走去。
留下的,只有一名在这一刻彻底迷失了信仰、却获得了新生契机的死士。
高塔之上,观星台暗室内的红衣主教微微皱眉。
照骨镜内,代表一号区死士自爆的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便悄然隐去。
高塔上,红衣主教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指尖拨过血玉扳指,并未察觉到法理流转间多出的一抹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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