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看着艾露玛。窗外的光线从侧面落进来，在她金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本魔法书，红色的瞳孔隔着眯着的眼缝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我可能问了一个有点过分的请求但我真的很想要的小心翼翼。
格林沉默了一瞬，“也给你一个契约吗？”
这不是一个明确拒绝的信号，更像是一种思考与确认。
格林靠在椅背上，黑色瞳孔在艾露玛的脸上停了两秒。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是以后再说吧。”
艾露玛的表情微微塌了那么一点点。她的嘴角收窄了，但又努力维持着那个笑容，手指在书本封面上轻轻攥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哦，好的之类的话。
然后格林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但多了一层从冰面下透上来的温度：“不过——”
艾露玛抬起头。
“——我今天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的契约。”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不会像小红帽和古兹她们那样深入灵魂或者有太多亲密联结。但作为一种便携的交流工具，应该够用了。你可以用它在任何地方联系我，不需要通过魔法书或者别的媒介。”
艾露玛的红色瞳孔撑大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魔法书，又抬头看了看格林伸出的手掌，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书，像是在确认这本书属于我了还有额外的好东西这两件事确实同时在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把魔法书放在桌面上，然后伸出手。
她的手掌比格林的小了一圈，指尖带着因为练习施法而产生的微热。她把手放在格林掌心的上方，没有完全贴上去，像是正在等待某个指令。
“那……我要怎么做？格林先生。”
格林的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指尖轻轻碰到了她的指尖。他的魔力从接触点溢出一丝——极淡的、像融化的雪水一样微凉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她的手掌，然后在她的魔力回路中留下一道纤细的、像银线一样的光痕。
那道银线在她体内找到了一处位置，盘绕了两圈，然后安静下来。
艾露玛感觉到了一种新的东西——像是原本只有一扇窗户的房间里，又开了一扇新窗。那扇窗不大，但能感觉到窗外的风正在轻轻地、持续地吹进来。
“好了。”格林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这个契约很浅，不会影响你的魔力运转，也不会对我的状态产生干涉。但它能让你通过意念向我传递信息和感受。”
艾露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已经什么痕迹都看不到了，但她确实感觉到了那扇新开的窗。
她抬起头，红色的瞳孔在眼缝间亮得像两粒被压扁的宝石。
“……谢谢格林先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一块小石子被投进了安静的水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着。
格林拿起桌上的陶杯，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他放下杯子，从桌边站起来，“魔法书你有空可以翻看一下，前面有一些基础回路的构建示例，比你刚才练的那种简单一些，可以用来作为过渡学习。”
艾露玛也站了起来，绿色的衣袍因为动作而轻微晃动。她捧着那本深蓝色的魔法书，像是捧着一件比她整个人都要贵重的东西。
“我送您到门口。”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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