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重步兵立刻把巨大塔盾重重戳进沙土,盾与盾紧紧咬合,瞬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后排士卒立刻举起强弩,越过盾墙的顶端,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狂风骤雨,狠狠泼洒向冲锋的飞虎营蜀军。
“嘭嘭嘭!”弩矢狠狠撞在蜀军皮甲之上,穿透甲胄,无数飞虎营士兵惨叫着倒地。
蜀军猛烈的冲锋浪潮,狠狠撞在这道钢铁盾墙之上,如同怒浪拍击礁石,被硬生生遏制住。
李义见到援军抵达,精神大振,高声嘶吼:“重步兵列阵向前推进!”
重甲步兵组成的方阵,一步一步沉稳向前碾压。短戟从盾缝之间不停突刺,蜀军士兵的大刀、斧头劈砍在坚壁甲胄之上,只能迸出点点火星,很难造成致命伤害。刚刚气势汹汹的飞虎营攻势,瞬间被死死压制。
黄忠见到对方重甲部队上岸,心中又惊又怒,亲自提刀冲上前线,指挥士卒拼命冲击盾阵,可几番猛攻,都被楚军重步无情挡回,蜀军死伤持续增加。
北岸的雷俊丝毫不敢停顿,船只往返穿梭,卸完一批士兵,立刻调转船头冲回北岸,继续投送后续部队。
“第三批,渡河!”“第四批,渡河!”
一批又一批先登营士卒源源不断跨过汉水,登上南岸码头。滩头之上楚军兵力快速膨胀,一千五百、两千、两千五百……短短数个时辰,已经足足有三千先登营将士踏足南岸土地。
李义将登岸的部队重新整理排布。重甲步兵作为核心主力,结成数道厚重方阵扼守码头要地;轻装辅兵分列两翼,使用强弓强弩远程杀伤蜀军;一部分士卒立刻动手,抢占、加固南岸码头工事,修复被蜀军破坏的码头栈桥,清扫周边的木栅障碍。
楚军三千人马层层铺开,短枪、重甲、强弩三者配合,攻防一体。蜀军不论是正面冲锋,还是两翼迂回袭扰,全部被楚军死死打退。强弩一轮接着一轮齐射,大量杀伤冲锋的蜀军士兵。汉水岸边的滩头、沙地上,到处都是蜀军的尸体、伤兵。鲜血顺着沙土缝隙源源不断流入江水,岸边大片的江水被血色浸染。
黄忠的飞虎营连续发起数次决死冲锋,始终无法冲破先登营的重甲盾阵。麾下士卒死伤惨重,两千飞虎营,已经折损接近七百人。霍峻原本的码头守军更是伤亡过半。蜀军进攻锐气彻底被消磨殆尽,不得不向后撤退,在距离码头一两里外重新扎下临时营垒,死死盯住楚军阵地,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反扑。
而码头却被楚军完全占据!
天色一点点由漆黑转为鱼肚白,黎明破晓,初冬的晨光艰难穿透江上薄薄的晨雾。
经过整夜残酷的血战,南岸码头渡口,已经牢牢掌握在李义先登营手中。
放眼望去,汉水南岸滩涂尸横遍野。战死士兵、损毁的盾牌、折断的矛戈散落得到处都是。血水顺着地面沟壑不断汇入江水,近岸大片水面泛开触目惊心的淡红色,滔滔东流的江水,仿佛都被彻夜厮杀染得赤红。
先登营同样付出不菲代价。第一波抢滩的五百辅兵死伤超过三百,后续登岸的重步兵亦有数百人负伤阵亡。但是终究死死盯住了南岸这一处至关重要的渡口码头。栈桥、码头全部控制在手,船只可以直接停靠装卸,大型渡船可以往复穿梭。
李义浑身沾满血污,肩头伤口的鲜血浸透布条,他站在码头最高的一处石台上,望着脚下稳固的滩头阵地,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粗气。身旁士卒高高竖起先登营的红色战旗,旗帜迎着江风猎猎飞舞。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