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只剩下江昆的虚影和项羽。
“觉得委屈？觉得不甘？”江昆看着项羽，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我给过你选择的，在乌江边，你可以选择像个英雄一样战死。是你自己，选择了低头。”
项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滴落。他死死地盯着江昆，咬牙切齿：“你修改了我的脑子！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执行律法的怪物！”
“那又如何？”江昆轻笑一声，“你这把刀，用得很顺手。现在，大秦的内部隐患清除了，大秦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天外天。”
江昆抬起手，在虚空中一挥，一幅全息投影出现在项羽面前。
画面中，是大秦铁鹰锐士在星际战场上，用青铜长戈劈碎机甲的宏大场景。那条万丈黑龙法相，正在肆意吞噬着高维文明的战舰。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他看到了王翦，看到了那些大秦将士眼中狂热的战意。
那是一种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永远失去的东西。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战场。这才是大秦未来的征途。”江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项羽，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江昆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按照李斯的剧本，明天早上，被车裂于咸阳市曹，背负着万世骂名，憋屈地死去。”
“第二……”江昆指了指那幅星际战场的画面，“我给你开一道门，把你送过去。你可以捡起你的霸王枪，骑上你的乌骓马，去那个战场上，杀个痛快。”
“但前提是，你不能对大秦的军队出手。你的敌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去那里，寻找你最后的战死之地。作为西楚霸王项羽，而不是大秦廷尉，光荣地战死。”
项羽愣住了。
他看着江昆，看着那幅画面中惨烈的厮杀，那颗已经被改造成冰冷理智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战死沙场。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纯粹的武将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知道江昆这依然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去消耗高维文明的兵力。但他不在乎了。
比起在咸阳城像一条狗一样被车裂，他更渴望在星河之中，燃烧尽自己最后的一滴血。
项羽缓缓单膝跪地，不是向江昆臣服，而是向那个曾经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他抬起头，重瞳中燃烧起久违的烈焰。
“把我的枪，和马，还给我。”
江昆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杆沉重无比的霸王枪，和一匹浑身如墨的乌骓马，凭空出现在密室中。
同时，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在项羽面前缓缓打开。门的另一端，传来了星际战场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项羽站起身，一把抓过霸王枪，翻身上马。
他没有再看江昆一眼，只是策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道传送门。
“去吧，霸王。”江昆看着项羽消失的背影，低声呢喃，“在代码被删除之前，尽情地闪耀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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