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查公司那个新產品,卖给记者的餿主意,全是副经理自作主张——c查董事长根本不知情。”
话没说完,秦帆“腾”地站了起来,声音炸得墙皮都要掉:“啥!”
他猛地扭头,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你俩再说一遍你確定不是瞎说”
俩人没回话,只点了个头。
那一瞬间,秦帆像被人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脚踩进了三伏天的太阳底下。
暖意从骨头缝里钻进去,压得他胸口发闷,鼻尖发酸。
他猛地想起——
他错怪了c查董事长。
他骂他、逼他、赶他、还让他担了所有黑锅。
可人家,从头到尾,啥都没做错。
他再待不下去了。
转身就衝出办公室,连外套都没拿,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昨天那间抢救室,他记得门牌號。
他衝进去,逮著值班医生问:“昨天那个姓c的,人呢”
医生抬了抬眼,指了指右转尽头。
他心跳得像打鼓,推门——
结果门后站著的,是他最不想见的那张脸。
c查董事长的亲弟弟,段衡。
这人秦帆早就不爽了。
昨天一见面,就呛他,摆架子,一副“你们都是贱民”的德行。
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绕开段衡,只想看一眼董事长。
还没走到病床边,段衡一把堵上来,劈头就骂:“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一句比一句难听,像刀子往脸上刮。
秦帆忍著,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可段衡以为他怕了,更来劲了:“我警告你,再不滚,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秦帆终於抬起头。
那一眼,段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眼神——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
他往后退,直到撞上墙,才找回点底气:“我、我才是这儿的主人!你算什么东西滚!”
秦帆没说话。
他迈步,左手一推,像推开一堵烂墙。
段衡整个人踉蹌著撞在墙上,差点跪下。
秦帆大步跨进里间,没看他一眼。
病床上,c查董事长瘦得脱了形,监护仪滴滴响,像在倒计时。
他轻轻走过去,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不是在道歉给谁听。
他只是想,把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轻轻放下。
他想起那天,自己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人家的鼻子骂。
想起那场车祸,本可以避开的。
想起如果自己当时退一步,是不是……
那人就不会躺在这儿,连呼吸都带著颤。
他没哭。
但他蹲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丟了魂。
窗外,阳光正好。
可屋子里,死一样静。
他不是那种一犯错就浑身瘫软的人,可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心里头就跟有只手攥著似的,越想越慌,连呼吸都堵得慌。
他真想衝上去,一把揪住董事长的衣领,使劲晃醒他——別躺了,快睁眼!可脚底下像灌了铅,动都不敢动。
万一真出事,自己这手一碰,怕是把人彻底弄没了吧最后,他只能杵在原地,瞪著眼前这动也不动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站在后头的张衡,看见这一幕,心里头乐开了花——太巧了!简直天助我也!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