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医院门口人挤人。
三十多个保安,黑压压站成三排,门口进一个查一个,出一个问三个。
连保洁大妈都被拦下问了三遍身份证。
医生护士集体炸锅。
院长亲自带人衝到秦帆面前,脸都绿了:“秦总!我们是医院!不是监狱!你这动静,影响我们声誉!影响正常就医!你快叫人撤了吧!”
“就是!你跟董事长有私事,能不能私底下解决別拿我们医院当战场啊!”
秦帆一句话没回。
他像没听见。
眼睛,自始至终盯著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他在等。
等一个呼吸,等一个眨眼,等一个能动的手指头。
然后——
董事长的手机,动了。
不是震动。
是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秦帆的心,猛地一提。
他扑过去,一把攥住那只手,死死攥住,摇著,喊著:“醒醒!別睡了!醒过来!”
三秒。
五秒。
“呼……”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喘息。
董事长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没说话,只是望著秦帆,嘴唇乾裂,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我……都知道。”
“你干了什么,我都听见了。”
“张衡干了什么,我也听见了。”
“你守了多久,我都记著。”
他停了停,气若游丝,却句句砸进所有人心里:
“別放他走。”
“他……不是想杀我。”
“他是想让我……永远睡过去。”
说到这儿,c查董事长猛地喘不上气,嘴张得老大,像条离水的鱼。
那帮医护人员早就在旁边候著了,见状立马扑上去,按的按、插管的插管,动作快得像打仗。
几轮抢救下来,心电图终於拉成一条稳当的直线,监护仪滴滴声恢復正常。
人是醒了,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脚还在抖,连坐都坐不稳。
可他一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不是喊妈,而是盯著秦帆:
“我知道那混蛋躲哪儿了。
地址我现在给你。”
就这一句,满屋子的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一下子鬆了口气。
不用再提心弔胆了,不用再围著转圈了,烦心事——到头了。
所有人都不吵了,不急了,连最聒噪的邵巧萍都闭上了嘴。
秦帆二话不说,立马吹哨集合,手下一帮人噌地全站起来,像炸了锅的马蜂。
c查董事长喘著气开口:“那是我弟。
他从小有个毛病——一觉得自己干了错事,就往西郊那破庙里钻。
不是去念佛,是去躲事儿。”
秦帆眼神一冷,转头冲自己手下:“去,给我抓回来。
半小时,人不到,你们就別回来。”
人群轰地衝出门,像脱了韁的野狗。
不用再在医院乾等,不用再怕扰民,不用再猜谜——目標明確,直奔西郊!
进了那破庙院子,一眼就瞅见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见生人就往后院躥。
根本不用商量,所有人扑上去,三下五除二,直接按倒在地,捆得跟个粽子,抬回医院。
秦帆一见那张脸,没等c查开口,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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