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搂着木婉清的腰,两个人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
天亮之后,山路渐宽,两侧的林木也从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变成了稀疏的松林和灌木丛。
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茅屋低矮,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
正午时分,黑玫瑰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过了一座铁索桥,山路渐趋平缓。
又行了二十余里,前方的山谷间忽然现出一片开阔地,零零散散的屋舍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市镇。
镇子不大,约莫百来户人家。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从镇头延伸到镇尾,两侧是些卖杂货、布匹、粮米的铺面,还有一家客栈和两家饭铺。
此时正是午后,街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是些本地山民,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背篓,行色匆匆。
木婉清在镇口勒住马,回头看了杨康一眼,“下马吧,我们吃点东西。”
“好吧。”杨康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从马背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如燕。
他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咔咔”的轻响。
虽然抱了一夜,但他内力深厚,气血充盈,半点不觉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木婉清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那边有家饭铺。”杨康指了指街尾的方向,“我们过去。”
木婉清点了点头,牵着黑玫瑰朝那家饭铺走去。
饭铺不大,门口挑着一面布幌子,铺面只有两间,一间做厨房,一间摆着几张桌椅。
桌椅都是松木的,漆面已经斑驳,但擦得很干净。
店里没有客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店主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人一马,愣了一愣,随即热情地迎了出来:“客官吃饭吗?里面请,里面请。马可以拴在后院,有草料。”
木婉清将黑玫瑰交给店主人,自己走进店内,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
杨康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木桌上,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座青山,山上长满了翠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杨康朝店主人道:“老板,你们店里有什么拿手的,尽管上来。肉要多,菜要新鲜,饭要热乎。”
店主人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菜油下锅的“滋啦”声,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
一大盆红烧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肉皮炖得透亮,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进去。
一大盘清炒时蔬,是山里的野菜,翠绿欲滴,蒜香扑鼻。
一条红烧鱼,是澜沧江里的江鱼,肉质细嫩,刺不多。
一大碗蛋花汤,黄澄澄的蛋花在汤里散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菊花。
还有一屉刚出锅的馒头,白胖胖、热腾腾,散发着麦香。
木婉清端起饭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她吃得不快不慢,姿态不算优雅,却有一种野性的自然。
她吃饭时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
杨康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在射雕世界做了四十年皇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这顿粗茶淡饭,他吃得格外香。
一来是一夜奔波,确实饿了;
二来是坐在对面的这个黑衣女子,让他觉得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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