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调正在大殿上喝酒。侍臣跑进来,跑得满头汗。“大王!信使回来了!”
波调放下酒杯。“人呢叫进来。”
信使跑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王……喀布尔……喀布尔丟了……”
波调愣了一下。“什么”信使说。“喀布尔要塞,全是汉军。旗子插满了,人密密麻麻。哈瓦克……哈瓦克肯定也丟了。没人跑出来,一个都没跑出来。”
波调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站起来,走到信使面前,低头看著他。“你看清楚了”
信使点头。“看清楚了。旗子是红的,黑的,写著汉字。城墙上全是汉军。”
波调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他转过身,走回王座,坐下。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的笑,是苦笑,是自嘲的笑。“好。好一个拉纳。好一个阿塔。一万多人守巴米扬,一夜丟了。两万多人守哈瓦克,几天又丟了。连喀布尔都丟了。好。好得很。”
他抓起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人呢都死了吗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
信使趴在地上,不敢说话。大殿上的大臣们也低著头,不敢说话。
波调站起来,在殿上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汉人到了喀布尔。喀布尔啊。那是布路沙布逻的东大门。大门都开了,还打什么”他停下来,看著那些大臣。“大军呢大军什么时候到”
军机大臣站出来。“大王,巴克特里亚的骑兵还得几天。身毒的象兵还在路上。附庸国的兵,有的还没出发。”
波调看著他。“几天几天是几天汉人已经到了喀布尔,他们隨时可能往西打。几天我等不了几天!”
军机大臣低下头,不敢说话。波调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传令。让巴克特里亚的骑兵加快速度。让印度河的象兵日夜兼程。让附庸国的兵,能来的都来。来不了的,以后就不用来了。”
他顿了顿。“还有,把城里能打仗的男人都征了。发刀,发矛,发弓。守城。就算汉人打过来,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转到喀布尔要塞。
张辽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些正在休整的兵。五千轻骑,加上后续陆续赶来的庞德大军,现在要塞里已经有两万多人了。
帐篷搭起来了,一排一排,从城墙根底下一直铺到河边。有些些士兵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擦枪。
脸上带著疲惫,刚从战场上下来,又赶了几天的路,累。但没人抱怨。喀布尔拿下了,河谷通了。下一步,就是布路沙布逻。
庞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大都督,各营都安顿好了。粮草够吃半个月。后续步兵和輜重部队还在路上。”
张辽点头。“伤兵呢”庞德说。“重伤的留在哈瓦克了。轻伤的跟著来了,军医在看著。”
张辽看著手下疲惫的模样,看了一会儿。“休整两天。两天后,继续往西进。”庞德点头。“是。”
张辽转过身,走回帐篷。帐篷里舖著地图,从喀布尔河谷一直画到布路沙布逻。路不好走,但能走。
贵霜人的主力还没到,他要趁他们没到之前,继续往西推。推得越远,后面的仗越好打。他盯著地图上那个標著“布路沙布逻”的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快了。
外面,那些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写信。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拿著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
旁边的人问他写什么。他说写家书。问写什么內容。他说,告诉家里,他还活著,挺好的,別担心。
旁边的人沉默了。老兵写完,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天。天很蓝,云很白。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擦枪。
张辽走出帐篷,站在城墙上。他想起海军。关羽的船队应该也快到贵霜南边的港口了。南北夹击,贵霜首尾不能相顾。
北边有他,南边有关羽。波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传令。各营抓紧休整。两天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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