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隨著那些跟风贩题牟取暴利的人被五城兵马司一网打尽,赵司业师徒也被商景明光明正大客客气气地送出了五城兵马司。
不仅备上了厚礼,一块“高风亮节,为民除害”的牌匾也没落下。
考虑赵老先生的心情,商景明到底没有敲锣打鼓,闹得人尽皆知,但还是做足了姿態,摆出了一副有愧於人、感激不尽的样子。
时隔半个月,裴涟终於重见天日,从大牢里踏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有点恍惚。
看到师兄扶著老师站在大牢门口等他时师徒相依相携的样子,裴涟更加恍惚了。
老师和师兄多少年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他做梦都想达成的心愿,如今就这么实现了
难不成真像商景明说得那样,老师看到师兄为他四处奔走的真心,放下了过往的芥蒂,和师兄重归於好了
裴涟满心复杂地看了一眼商景明,商景明站在不远处,身姿笔挺,一副置“没骗你吧”的样子。
“傻愣著做什么走,咱们师徒三个打道回府!”白髮苍苍的老人蹣跚上前抓著裴涟的手。
裴涟看向旁边的谢无眠。
谢无眠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笑著说:“回家了。”
裴涟鼻尖一酸,不知是为了师兄还是为了老师。许久,才干巴巴地表示:“我好久没沐浴,都臭了。”
赵司业心疼得不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一眼商景明,拍著裴涟的手:“听你师兄说你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可恨有个人明明说要好吃好喝地照顾你,绝不会苛待,不损伤你的一根汗毛。”
想到商景明前两天还说什么怕打草惊蛇、功亏一簣不让自己去牢里看望徒弟,赵司业越说越气,指桑骂槐:“我可怜的徒弟哟,损了名声不说,还受了一番皮肉之苦、无妄之灾,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有些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脸一抹把我徒弟往死命里折腾,说话像放屁,也不怕闪了舌……”
且不说那一身狼狈是他自愿配合,他受的皮肉之苦也和人家商景明没半点关係。
裴涟臊得不行,连忙扶著老师钻入软轿中:“商指挥不曾苛待我,我在牢里吃的喝的都好著呢!”
赵司业不信,“胡说,你师兄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裴涟怕老师担心,也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僭越无礼被陛下罚了,更不敢透露陛下就是“江三”的事,於是只一口咬定:“是我自愿的!”
赵司业明显没有被这么轻易地说服:“你师兄亲眼所见,你挨的板子可做不了假,就算要迷惑旁人,也用不著假戏真做吧”
裴涟知道老师和师兄没那么好糊弄,心一横:“不只迷惑旁人,我知道师兄要来看我,故意刺激他!”
话一出来,裴涟就感觉到老师和师兄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裴涟不与他们对视,缓慢却认真地说:“我想回到从前,想看您还有师兄和好,故意刺激他。”
…
隨著时间接近方砚清庆功宴的日子,江敘也已经抵达了京城。
毫不意外的,江敘递交了请求召见的摺子。
一是入宫谢恩,二是走马上任前的必要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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