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按程序进入休会。程冉走出会场，助理小李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说：“程代表，这不太对劲。”
程冉没有回头，边走边说：“去查一下，最近北国和西盟內部发生了什么。
议会有没有相关辩论，军方有没有施压，舆论风向有没有变化。”
小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程冉一个人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比早晨小了一些，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雨丝，飘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她看著那些水痕发呆，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会场上那一幕。
她做外交工作快二十年了，参加过上百场谈判，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
有的人说话算话，有的人出尔反尔，有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所有的套路，但今天这个情况，她確实没见过。
不是对方耍了什么花招，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耍花招，他们是真的同意了。
这让程冉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不是因为事情变坏了，而是因为它变好得太突然，好得不符合常理。
当晚，小李带著调查结果回到了程冉的房间。
她花了大半天时间，查阅了北国和西盟近期的新闻报导，议会记录，智库报告，甚至还通过私人渠道联繫了几位驻当地的同事。
结论是，什么都没有。国內政治正常，舆论正常，军方没有施压，议会没有相关提案，甚至连媒体上关於灵能物资分配的討论都比前几个月少了很多。
程冉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份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那就更不对劲了。”她说。
第二天的会议进入细节谈判阶段。
按照程冉的预想，最难的会是三个问题，数据的分级標准，共享的实时性要求，以及数据使用权限的界定。
这三个问题涉及各方的核心利益，前三次会议都是因为这些细节谈不拢才破裂的。
她已经准备好了三个备选方案，打算一个一个往外拋，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但谈判的进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一个爭议点，数据分级標准。
华国提议將数据分为三级，基础数据，分析数据，原始数据，每一级的共享权限和获取条件各不相同。程冉原本预计北国会要求在原始数据层面设置更多的限制条件，但汉斯只是问了两三个技术性问题，然后就表示可以接受。他甚至准备好的一句，我们可以再谈谈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
第二个爭议点，共享的实时性要求。
发展中国家要求实时共享，以便在诡异入侵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发达国家担心实时共享会导致自己的监测能力暴露。
程冉准备了一个折中方案，关键区域实时共享，非关键区域每小时更新一次。
结果双方在这个问题上都没有过分纠缠，北国代表甚至主动说了一句，实时共享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我们愿意配合。
到了第三个爭议点，数据使用权限的界定。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数据共享之后，接收方能不能用它来做自己的分析
能不能公开发布能不能转让给第三方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