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芳接过那页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警收好笔录，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书。
“刘建国，”女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根据《华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上的，构成故意伤害罪。
受害人目前腿部骨折，伤情待法医鑑定。
如果鑑定结果为轻伤二级及以上，我们將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刘建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警官，她是我老婆，我们就是两口子吵架，我怎么就故意伤害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装的，“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女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配合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第二，我们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你进行强制传唤。你选哪个”
刘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的目光在女警的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那个女警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像是一堵墙，没有任何可以钻的空子。
他的腿开始发软了。
“我……我跟你们走。”他说
女警点了点头，对年轻女警示意了一下。年轻女警走上前，站在刘建国身边：“走吧。”
刘建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赵桂芳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得意，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不屑。
而是变成了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那是恐惧。
他是真的在害怕。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被带走了，不敢相信这一次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著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两名医护人员抬著担架上楼，女警引导他们进来，蹲在赵桂芳身边，对医护人员说：
“左小腿骨折，疑似腓骨和脛骨断裂，需要固定后送医。”
医护人员熟练地开始处理她的伤腿。
夹板，绷带，固定，每一个动作都让赵桂芳疼得冒冷汗，但她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门口的方向，盯著刘建国被带走的方向。
女警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任何问题，隨时打给我。”
赵桂芳接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串號码。名字叫林敏。
“他……他会怎么样”赵桂芳问。
“伤情鑑定结果出来后，如果达到轻伤標准，他会面临刑事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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