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个问题都问不出口，她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谢谢你，林警官。”
“不用谢。”林敏说，“这是我的工作。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隨时打给我。”
掛了电话之后，赵桂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想起前两次报警的时候，警察走了之后，刘建国是怎么对她的。
第一次，警察前脚走，他的巴掌后脚就扇了过来，比之前更狠。
第二次，他把告诫书撕碎摔在她脸上，说“你报啊，你看警察能拿我怎么样”。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报警没用了，他们不会管的，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他们没有走。他们把刘建国带走了，关进了看守所。
他们打电话告诉她，你的案子立案了，他要被判刑了。她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到了下午，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多岁，胸前掛著一个工作牌。
另一个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提著一个水果篮。
“请问是赵桂芳女士吗”年长的那个女人微笑著问，声音很温和，“我们是区妇联的，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赵桂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对方按住了：“別动別动，你腿上有伤，躺著就好。”
年轻的那个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搬了两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年长的那个女人自我介绍说姓王，是妇联维权部的工作人员。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王姐说，语气很家常，像是在跟邻居聊天，“你现在的伤情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赵桂芳一一回答了。她说话的时候，王姐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没有打断她。
聊了一会儿之后，王姐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赵桂芳：
“这是咱们区里最近推出的一个妇女权益保障的帮扶计划，包括临时庇护，法律援助，心理疏导，就业培训几个方面。
你看看，如果有需要的，我们可以帮你申请。”
赵桂芳接过那几张纸，翻了翻。每一项服务栏的时候，目光停住了。
“这个庇护所……是免费的吗”她问，声音有点犹豫。
“免费的。”王姐说，“只要你符合条件，最长可以住五个月。
里面有独立的房间，有食堂，有安保，还有心理諮询师。”
赵桂芳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一次她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跑到了娘家。
她妈看到她的样子，哭了一场，然后说，
“嫁都嫁了，能怎么办呢你要是离了婚，別人怎么看你”
她爸坐在旁边抽菸，一句话都没说。她在娘家住了三天，刘建国来了两次，第一次在门口赔礼道歉，第二次就直接踹门了。
她爸最后还是让她回去了，说总不能让他天天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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