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乌鸦,跟棠一起立在树上,观察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它们跟这片诡异的枯寂之地一样,完全没有受到“兽灵之怒”的影响,都有各自的行动。
这些眼睛里带著血丝的黑色鸟儿们,拍动著油光发亮的翅膀,发出兴奋的粗哑叫声。
一头豹子,凑上去检查雄性大角鹿的半拉尸体。
豹子忽然呜咽一声,像被嚇到了,一边低吼一边后退。
只剩上半身的雄性大角鹿,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抽动得越来越厉害。
已经是死去的大角鹿,重新睁开了双眼,上面满是蜘蛛网般的白翳。
它又“復活”了,哪怕只有半个身体。
三头豹子发出丟盔弃甲的惊恐叫声,朝反方向逃窜,直到离开那怪物好远的距离,才愿意重新听棠的命令。
棠迷茫地看著这一切,不確定地喃喃自语:“阴影之力”
挣扎著要站起来的半只大角鹿尸怪,忽然被一只巨爪拍成了肉泥。
一头立起来有三个她那么高的恐怖怪物,走出山洞,一双满是白翳的可怕眼睛远远地对上了她的双眼。
她身边的十几只乌鸦嘶哑地叫著,拍打著翅膀逃向天空。
而在那恐怖怪物身后,各种各样的动物尸怪走出洞穴。
它们曾经生活在这片森林,现在,已经不能算活著了,只是仍在移动。
火石部落。
三位虎夫之一,虎夫“拔骨”的茅草屋住所。
另一名虎夫,伤势还未痊癒的虎夫“拔革”,正盘腿坐在乾草垫上,跟虎夫“拔骨”一起喝著肉汤。
“拔骨,我的兄弟,我的兄长,”拔革的长长马脸,露出焦急之色,“巨牙部族的首领梟,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被嘲笑了好几天!”
虎夫拔骨却没有直接回应。
他的脸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圆,明显与拔革的脸型不同:“別叫得那么亲切!
我们虽然有同一个母亲,但却是两个不同的父亲!”
——
拔革见状,眼珠子一转:“兄长,我丟了脸面,难道你和母亲不会连带著丟脸吗族人们都知道,我们死去的母亲,对待我们就像真正的兄弟一样。”
虎夫拔骨犹豫了一下。
他跟拔革这名义上同母异父的弟弟没什么交情,但牵扯到去世母亲的荣誉,就值得维护了。
嘎嘎!茅草屋顶上传来鸟叫声。
看著仍在犹豫的“兄长”,拔革低声说道:“拔骨,我在部族大厅,可没把全部的事情说出来。”
虎夫拔骨怔了一下:“还有什么没说”
拔革隱隱露出微笑,扯谎道:“巨牙部族的首领梟挑衅了我们所有人。他先辱骂了我,辱骂我们共同的母亲,然后又辱骂了我们的猎手,最后是我们的首领傲。
你知道,我最在乎荣誉了,否则不会为了区区一头大角鹿,跟那阴险狡诈的梟发起决斗。”
虎夫拔骨顿时气得面色铁青,重重拍了下地,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还有这种事那我们必须报仇!”
嘎嘎!嘶哑的鸟叫声,似乎在嘲讽他们两人。
拔革的长脸一歪,走到屋外,看到屋顶立著一只黑色乌鸦。
虎夫拔骨也走出来,看了看屋顶:“拔革,我的兄弟,那不过是一只鸟!”
茅草屋边的道路上,围起来了十几个族人。
一个强壮的猎手,惊恐万分地瘫坐在地上,看样子是被其他猎手背回来的。
“出了什么事”虎夫拔骨带著怒气走过去,而拔革则默默退到他的“兄长”身后,躲避可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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