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鲁克感觉到了。
他刚用斧背砸开一面盾牌—盾牌后的士兵踉蹌后退,他正要补一斧,那股痒劲就来了。
像有蚂蚁在血管里爬,从胳膊爬到肩膀,再爬到脖子。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
“萨满!”他扭头吼道,“把这该死的光给我弄掉!”
围墙外,五个披著骨饰长袍的身影同时举起了法杖。
在越来越多的兽人登上围墙后,围墙上的弩手们已经顾不得分出精力来压制这些萨满了。
“先祖之灵————”为首的萨满莫格张开嘴,声音嘶哑,“聆听血裔的呼唤————”
旁边几个萨满也跟著念诵。
五股能量开始匯聚。
不是生命能量,也不是死亡能量,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一混杂著血腥、愤怒、狂躁,还有————对毁灭的渴望。
能量像漩涡一样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浓,顏色从暗绿转向深红。
莫格手中的法杖开始颤抖。
他感觉到能量快要失控了太庞大了,五个萨满合力,抽乾了附近所有的“愤怒”和“痛苦”。
那些死在围墙下的兽人的怨念,那些受伤者的惨叫,那些衝锋时的狂热,全被吸了过来,压缩成一颗不断膨胀的能量球。
够大了。
他猛地將法杖指向围墙。
,赐予他们————血之痛苦!”
许婉清在能量球成型的瞬间就感觉到了。
那东西像一颗腐烂的心臟,在黑暗中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波动。
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扭曲的东西把生命强行扭曲成痛苦,再把痛苦当成燃料。
她来不及多想,双手再次抬起。
但这次不是柔和的白光。
她指尖的光开始向內收缩、凝聚,顏色也从乳白转向淡金一像晨曦的第一缕光,温暖,但带著刺破黑暗的锐利。
她將这股凝聚的光,推向围墙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深红色的能量球从萨满的法杖顶端射出,拖著暗红色的尾跡,像一颗坠落的陨石,砸向围墙中段。
那是盾墙最密集的地方—艾伦和托马斯都在那儿。
艾伦看见了那道红光。
他正在和一个拿著双斧的兽人狂战士缠斗,就在这时,红光来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光球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光球表面像有血在流动,边缘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躲不开。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举盾硬扛。
“托马斯!”他吼了一声,“举盾!”
托马斯就在他左边三步远,正用盾牌顶开一个兽人的斧劈,听见吼声,他下意识地抬头,也看见了红光。
两人几乎同时將盾牌举过头顶。
下一秒,红光砸了下来。
撞击的瞬间,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无声的尖啸覆盖了像一万根针同时刺穿耳膜。
红光在盾牌表面炸开,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细流,沿著盾面流淌,试图钻过缝隙,渗进盔甲,渗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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