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自己嚇自己了。”
门没有锁死,留著一道极窄的木缝。
陈从寒透过门缝,锁定了胖子的站位。
冷风顺著缝隙往里灌。
“怎么有风”胖子转过头。
他看向木门。
“有人在那儿吗”
他话音未落。
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贴著门缝发力。
刀刃绞碎了黄铜锁芯。
只听“哧”的一声闷响。
淬毒的锋利刀尖穿透薄薄的门板。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胖子的咽喉大动脉。
“呃——”
他捂著往外喷血的脖子,跪倒在地。
“敌袭!”瘦子大惊失色,举枪要射。
陈从寒一脚踹开破裂的木门。
左手抓起桌上一本厚重坚硬的老旧圣经。
圣经在半空中旋转飞去。
硬纸板书角狠狠砸在瘦子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瘦子惨叫著往后仰倒。
手枪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陈从寒利用系统步伐欺身而上。
粗糙的靴底踩住了对方企图去捡枪的手掌。
他右手按住瘦子的后脑勺往下压。
沾满雪水的膝盖猛地顶了上去。
伴隨著胸骨粉碎的可怕摩擦声。
瘦子嘴里喷出一大摊血沫,当场咽气。
陈从寒跨过尸体。
办公桌角落嵌著一个黑色的钢铁保险箱。
他从尸体腰间搜出一把带著血污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拧转半圈。
保险箱的门弹开。
一本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封皮密码本摆在正中。
陈从寒伸手抓起密码本。
就在密码本的重量离开托盘的瞬间。
托盘下的弹簧微弹。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茶馆的安静。
微型压感开关被触发了。
红色的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动。
“该死。”陈从寒声音冰冷。
楼下的大堂传来偽军的疯狂呼喊。
“他在二楼!”
“警报响了,快把楼梯封死!”
杂乱的皮靴声踩著木质楼梯拼命往上涌。
陈从寒抓起桌上一瓶高浓度伏特加。
他用牙齿咬开木塞。
高纯度的烈酒泼了一整个监听电台。
火柴在指尖划亮。
一缕火苗丟进酒液中。
蓝色的火焰像毒蛇一样瞬间吞噬了机器。
塑料和胶皮燃烧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陈从寒用手指沾了沾胖子咽喉流出的鲜血。
他在发黄褪色的壁纸上。
一笔一划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倒十字。
脚步声已经涌到了门外。
“撞门!撞门!”
门把手被疯狂转动。
陈从寒扯紧身上的黑袍。
他单手护住头部,合身撞向二楼的彩绘玻璃窗。
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在后巷。
狂风卷著雪花,將他的黑袍吹得翻飞。
陈从寒落地一个翻滚。
借著阴影没入茫茫风雪中。
宪兵们撞开房门衝进浓烟滚滚的经理室。
“人呢!”
“火!快去拿水!”
墙壁上,那个血色的倒十字在火光中微微扭曲。
马迭尔饭店七楼。
近卫修一桌上的电话疯狂震盪起来。
女副官娇媚地拿起听筒。
“这里是长官办。”
听筒里的內容让她花容失色。
“报告总长!”
“茶馆那边怎么了抓到了没”近卫站了起来。
“扑空了。”
“警备队上去,只剩两具尸体。”
女副官胸前的雪白因为惊慌而在空气里剧烈抖动。
“电台被烧了,墙上还画了个倒十字。”
近卫修一手里的咖啡杯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咖啡液溅在女副官光洁白皙的大腿上。
她娇呼一声,痛得双腿夹紧。
黑丝上的水渍晕染出一片诱人的色泽。
“第一局,你贏了。”近卫修一咬牙切齿。
他死死盯著墙上的哈尔滨全城地图。
茶馆外的街角。
大牛和伊万从暗巷里摸了出来。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
“拿到了”伊万指了指陈从寒的內兜。
陈从寒拍了拍风帽上的落雪。
“密码联络本。”
“宪兵队全城出动了。”大牛望著满街开过的运兵卡车。
“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陈从寒抬起头,看向香坊区的方向。
“下一站是哪里”
“俄国墓地第七號铁门。”
风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的墓地在黑夜中。
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食尸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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